"咕咚"又灌下一大口，冰凉的橙汁顺着喉咙滑下去，胃里一阵翻腾。妈的，这破医院后门的风以太刀子了，冻得人骨头缝里都透着寒气。我舔了舔嘴唇，呼出一口白气。刚来这医院两年，嘿，连鬼都没见着，今儿倒好，自己给自己来了场心理惊悚大片。

手机屏幕亮了一下，是老王发来的消息："那边怎么样了？是不是又出什么事了？我这儿刚处理完一摊血，啧，年纪轻轻的，越野车飙到一半直接飞出去，脑浆都甩出来了，看得我一阵恶寒。"

我回了个"还在处理"，没敢细说后门那摊事。老王这人，胆子小是小的，但做事认真能干，三镇医院里除了我，就数他资格老一些。

把剩下的半瓶橙汁灌进喉咙，我摸了摸口袋里那包皱巴巴的烟。王主任刚开完会，脸色黑得跟锅底似的，在走廊里踱步，嘴里骂骂咧咧的，估计是又被上面的人撺掇着去检查账目了。这破医院，钱都让那些领导刮走了，剩下的全指望我们这些小职员往死里拼。我叹了口气，掏出根烟点上。

风一吹，火苗差点灭。我皱了皱眉，把烟凑得更近了些。烟头的火光在手机屏幕映照下，把我的脸照得一半明一半暗。后门不远处，那棵老槐树的影子在地上晃了晃，像个鬼影似的。

"滴滴滴——嘀——嘀——"

救护车的声音由远及近，划破了夜晚的寂静。我下意识地站直了身子，心里咯噔一下。又是出事了。

透过走廊的玻璃窗，我看见几个护士推着一辆病床急匆匆跑出来，伸手拦住了救护车。王主任也跟了过去，脸上依旧是一副不情愿又不得不去的表情。

我默默点上一根烟，靠在冰冷的墙壁上，看着那辆黑色的救护车缓缓驶离。夜色越来越深，医院里的人影越来越稀少，只有那盏昏黄的路灯，照着空荡荡的走廊。

突然，手背上的刺痛让我猛地一哆嗦。我低头一看，烟灰缸里那根没抽完的烟，不知何时掉到了地上，烧得只剩一小截，火星子还在轻轻跳动。

妈的，这破医院后门的风，怎么比外面还邪门？我心里嘀咕着，可这话，谁又能当真呢？

又一根烟呼吐出来，我裹紧了外套，准备去茶水间倒杯热水暖暖身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