午夜十二点的风，比 haciendo frozen 的冰棍还刺骨。

我叫林小满，今年二十六，在市医院做病理科医生。和无数个加班的夜晚一样，我刚从解剖室出来，手里还拿着一个还温热的玻璃杯。那杯子早就凉透了，但我还是下意识攥着，像是攥着一点热量，一点活人的气息。

解剖室的门没关严，虚掩着一条缝，像一张半张开的嘴。里面惨白灯光惨惨地亮着，手术台铺着深蓝色的布单，像一块浸了水的抹布。刚下班的时候，老王还跟我开玩笑，说解剖室晚上最热闹，各种“病人”都爱来串门。那时候我笑他迷信，现在……我好像有点信了。

推进来的尸体是个年轻女人，三十岁左右，穿着医院的统一蓝白制服。法医说是意外，摔下来的，脑袋摔成几瓣，现场还发现了啤酒罐和打火机。但我觉得不对劲。

女人头上那团血肉模糊的地方，不太像是摔倒造成的。那边的头发被齐刷刷削掉了一块，像被什么东西精确地刮走的，边缘平整得瘆人。解剖刀尖扎进脑子里的时候，我闻到了一股焦糊味，不像是高温烧糊的，更像是……阴火。

“满医生，这个怎么处理？”法医老张探头进来，手里拿着记录本，神色有些不安。他四十出头了，在法医这个岗位上待了二十多年，见过的死人比我还多，现在居然皱着眉头。

“先别动，老张，”我指着女人旁边的地，“你看看那里。”

老张凑过去，眉头皱得更紧了。解剖室的地面铺着防滑垫，浸透了血水，黏糊糊的。但在血泊边缘，有一小块干得特别快，颜色也深得发黑，像……墨水污渍。

“墨水？谁画的鬼画符？”老张嘀咕着，蹲下身，捡起旁边一把手术用的小勺，小心翼翼地刮起地上的黑色污渍。

“等等，”我鬼使神差地拦住他，“别碰。”

我走到女人身边，掀开蓝色布单。女人脸上血肉模糊，但她的眼睛，还睁着。

那双眼睛，正死死地盯着我。

冷汗一下就冒出来了。

“满医生？”老张吓了一跳，手里的勺子差点掉地上。“你看她眼睛，是不是……”

我瞳孔骤缩，一把抓住老张的胳膊：“快走！”

“去哪儿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