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这边刚把那点 forgiveness 落实了，就听见院儿外头噼里啪啦响起来。不是放鞭炮，是隔壁老刘家的收音机音量开得有点过分，沙沙啦啦的，老王听着都头疼。

“我说老李家的，大半夜的，你这收音机别开那么大啊，扰民！”老王抄起板子，敲了敲邻居家的窗户。

窗户“啪”一开，老刘那张红光满面的脸露出来，嘴里还叼着半截烟：“哟，老王，深更半夜您这是……要杂技吗？我这不是正听着广播呢，中央台新闻联播，大好事！”

“好事你 loud 啊？隔壁小李家正吃饭呢，你这一叫，人家碗都差点掉地上。”老王把板子往旁边一放，揉着额头，“说话小点声，听见没？”

老刘咧嘴一笑，露出两排有点发黄的牙：“哎哟，是吗？我这不激动嘛！要说这过年，真是新鲜！搁以前，哪能家家户户都有这东西？听说是叫什么‘电视’，黑乎乎一片，还能看见人！啧啧，还是现在日子好！”

老王没接话，转身回屋。他就不信，这四合院里，过年还能比过年更热闹？可话又说回来，这岁数大了，就盼着个热闹。老刘这嗓门一嚷嚷，心里头总像是被什么东西填得满满的，空落落的。

想想也是，往年过个年，就那么回事儿。饺子馅儿随便调调，大锅一烧，大家围一堆，唠唠嗑，打打牌，电视？那是过年才有的稀罕物。那时候，院儿里都是人声，孩子们追逐打闹，大人们围坐在一起，暖意融融。虽然日子穷，但那份劲儿，现在好像也找不回来了。

老王心里嘀咕着，走到灶台前。媳妇儿早就在那儿忙碌了，半锅水咕嘟咕嘟冒泡，炉灶上的火苗舔着锅底，锅里是刚刚下锅的饺子，白胖胖的，浮在滚开的水里，像一个个小元宝。

“馅儿准备好了？”老王问。

“差不多了。”媳妇儿回头，脸上带着笑意，“猪肉、韭菜、点个虾仁，今儿个咱们得吃顿好的。”

“那是！”老王凑过去，拿起一个擀面皮，学着媳妇儿的样，在桌上擀起来。面皮擀得薄薄的，像一张张小纸片。媳妇儿一边调馅儿，一边说：“老王，你说这小李家，是不是也准备过节了？那收音机声音，我听着都失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