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刘屋里烟味儿冲得王建国直往后仰，他一边敲着窗框，一边挤眉弄眼。“我说老刘，您这抽法，跟烧香似的。这咳嗽，是跟烟较劲呢，还是跟自个儿较劲啊？” 屋里传来老刘沙哑的嗓门：“建国，少废话！没看见我这身体，一天比一天差吗？不吸口烟，骨头缝里都透着空。” 王建国嘿嘿一笑，转身往自家屋里走。刚到门口，就听见身后传来“吱呀”一声门响，紧接着是院里王嫂的尖叫：“哎呦我的妈呀！你这干啥呢？！” 王建国心里咯噔一下，赶紧回头。只见王嫂指着东厢房门口地上的一双绣花鞋，指着老刘，又指着自个儿，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拳头。 老刘脸一红，刚想弯腰去捡，王建国赶紧上前一步，扭头对老刘摆摆手。 老刘会意，讪讪地蹲下身，捡起鞋，往屋里走。 王建国也跟着进了院子，低声对王嫂说：“嫂子，您这声儿，差点把隔壁李婶子吓得从床上掉下来。” “我……我是看这鞋金贵，怕被老刘不小心给踩坏了！”王嫂红着脸解释。 王建国把嘴角一撇，在心里嘀咕：金贵？人家那是厂花的鞋！ 王建国这人，没啥坏心眼，就是爱贫嘴。他觉着老刘这人，就是活得太累，成天就知道吸那烟，跟个老烟枪似的。这会儿厂花的绣花鞋出现在老刘门口，他第一个念头就是，老刘又偷偷去厂里找那 nữ nhân主任了。 他心里痒痒的，嘴上也不饶人：“哟，老刘，今天这是跟厂花走了一夜情，回来还顺带蹭了人家一双鞋啊？” 老刘把鞋往炕上一放，脸涨得跟煤球似的，猛地瞪了王建国一眼：“王建国！你他妈什么意思？我……我那是路过！” “路过？”王建国围着老刘转了两圈，上下打量，“路过能停在人家门口？路过能脸红成这样？” 王建国仗着嗓门大，把院里其他住户都给招来了。李婶子抱着孩子，王婶子拿着针线，王小宝跟在后面卖萌，全院上下都围了过来，等着看老刘和王建国的热闹。 老刘彻底炸毛了：“王建国！你他妈再胡说八道，我撕了你这嘴！” 王建国把腰杆一挺，梗着脖子：“我咋胡说八道了？大伙儿都眼见着了！” 这时候，东厢房窗户“咣当”一声被推开，老刘的老婆刘嫂子出来了，手里还拿着锅碗瓢盆，看样子是刚从厨房出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