洗手间的水龙头没关紧，水珠滴答滴答往下淌。林小曼正站在镜子前梳理头发，忽然注意到墙上镜子旁边贴着的便利贴。不是她贴的，她自己记得很清楚。

便利贴上是张超市购物单，上面列着几样东西：苹果、牛奶、卫生纸。字迹是王伟那熟悉的圆体，稍微有点胖，笔画圆润。但她记得，王伟早上出门时顺手拿了牛奶，剩下的都是她买的。

“他什么时候贴的？”林小曼皱起眉，伸手去撕。便利贴粘得很牢固，她用力一扯，撕下来的时候，背面粘着的东西掉下来几片碎纸。碎纸很薄，泛着白色，像什么包装纸的边角料。她顺手捻起来，屏幕的光刚好照在上面，能看到上面用红笔写着一个“刀”。

“刀？”林小曼心里咯噔一下，但立刻摇头，“肯定是误会。”她最近压力有点大，总是神经过敏。便利贴背面可能粘的是别的碎纸，被水龙头溅湿了，红笔字迹被水晕开。

她把碎纸揉成一团，随手扔进了垃圾桶。转身打开洗手间的柜门，准备拿洗面奶。柜门打开的瞬间，她愣住了。

柜子里放着一个透明的塑料袋，袋子里整整齐齐躺着一把水果刀。刀柄是木头的，刀刃有些锈迹，沾着灰。塑料袋旁边还放着另外两个小袋子，里面是玻璃碎片和几根头发。

林小曼的呼吸瞬间屏住了。她慢慢弯腰，伸手去碰那把水果刀。刀柄入手冰凉，带着一股洗不掉的金属腥气。她想起王伟每天都会说“我饿了”，然后她会给他切水果，可她从未见过他买过水果刀。

“这……这是……”她的声音有些发抖，手指不自觉抓住了自己的胳膊，指甲陷进皮肉里才想起要松开。

她猛地关上柜门，靠在门板上大口喘气。冷汗一下子湿透了她的后背。王伟不是好人，她绝对不会错。

卫生间的门被敲响了，声音不大，但很清晰地传进耳朵里。“小曼，你在里面吗？我拿沐浴露。”

林小曼的心狂跳不止，她像被烫到一样后退一步，差点撞到洗手台。她深吸一口气，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：“我在呢，你在外面放轻点。”

敲门声停了，脚步声从外面消失了。林小曼瘫坐在地上，双手死死抓着地砖，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