草……叶知秋又咳了两声，才勉强睁开眼睛。眼皮沉甸甸的，像粘了蜂蜜，他费了好大力气才把眼缝撑大一点。映入眼帘的，是几根掉落在地上的发丝，颜色暗黄，看着有些年头了。

这是哪儿？

叶知秋挣扎着想坐起来，却发现浑身酸痛得像被十几辆马车轮流碾过。他吸了口冷气，额头一阵发胀。记忆像是断了线的珠子，散落了一地。只记得前些日子为了几文钱，和几个小子在茶楼门口动了点手，好像后来被人推倒在了路边……

等等，路边？他不是在给那个老丈人赔罪去了吗？

叶知秋心里咯噔一下，猛地坐起身。环顾四周，是个不大的房间，墙上糊着泛黄的纸，几件简单的家什：一张破旧木板床，一个掉漆的木柜，一张小桌，还有两条长凳。窗户糊着干净的窗纸，阳光透过纸窗，在地面投下斑驳的光影，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草药味。

这……这不是自己租的那个小破屋吗？

叶知秋眨了眨眼，又使劲眨了眨。没错，就是这个房间！他掀开被子，露出身上的粗布短打，袖口和衣角都有些磨损，正是他平时穿的那件。地上还放着那本被他翻看得起了毛边的《增广贤文》……

难道自己没有死？那场被打倒是闹的？

叶知秋爬下床，想去开门看看外面的情况。手刚碰到门板，一股浓烈的药味扑面而来。他皱了皱眉，这味儿挺熟悉，好像……好像是自己以前常用的一种跌打药膏的味儿。

他推开门，门轴发出“吱呀”一声响。

“醒了？”

一个苍老的声音在门口响起。

叶知秋定睛一看，门口站着一位老者，须发花白，穿着一身深蓝色的布袍，手里拄着一根竹杖。看年纪，得有六十多了，脸上布满了皱纹，但精神倒还不错。

“老丈……”叶知秋有些拘谨地打招呼，“阁下是？”

老者笑了笑，脸上皱纹更深了些：“别来无恙啊，年轻人。我姓刘，他们都叫我刘老伯。”

“刘老伯？”叶知秋下意识地摸了摸下巴，记忆里，好像并没有和这位刘老伯打过交道。

“我就在隔壁开药铺，那天看你被人打坏了，就派人把你抬了回来。”刘老伯指着旁边的药铺说道，“看你伤得重，就让你在我这儿歇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