草……叶知秋又咳了两声，才勉强睁开眼睛。眼皮沉甸甸的，像粘了蜂蜜，他费了好大力气才把眼缝撑大一点。映入眼帘的，是几根掉落在地上的发丝，颜色暗黄，看着有些年头了。

这是哪儿？

叶知秋挣扎着想坐起来，却发现浑身酸痛得像被十几辆马车轮流碾过。他咬着牙，动了动手指，发现能动，只是有点不听使唤。这感觉……很熟悉。好像每次喝醉了，都会这样。

等等，喝醉了？

叶知秋的脑袋“嗡”的一声，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砸了一下。他努力回忆，昨晚……好像是在城南的“醉仙楼”喝多了。跟几个说不上脸的家伙一起，猜拳行令，最后好像是赢了一小坛酒。

一饮而尽！

叶知秋脸上火辣辣的，该不会是昨晚跟人动手动了真格？他捅了捅自己的胳膊，没伤。又摸了摸脸，也不疼。难道是醉得太狠，产生了幻觉？

“嘶……”他突然想起一件事，从怀里摸出块碎银，入手冰凉。昨晚好像付账的时候，把最后一点积蓄都搭进去了，就剩下这块碎银。谁能告诉他，这破地方是哪儿？钱又去哪儿了？

叶知秋挣扎着爬起来，踉踉跄跄走到墙边，手指着上面：“你这破墙，长这么高干什么？挡着我干饭啦！”

墙……没动。

他这才注意到，自己正坐在一个破茅草屋前的地上。屋子不大，屋顶茅草都快掉光了，风一吹，发出“呜呜”的声响，像是在哭。旁边还有一堆火烧红的炭块，旁边堆着几个破陶罐，其中一个正咕嘟咕嘟冒着泡，散发出一股子奇怪的味道。

“这玩意儿是啥？”叶知秋好奇地凑过去，结果刚凑近，就被里面飘出的热气熏得直咳嗽。他赶紧往后退，咳嗽得像要命。

“草，你个老不正经的，一大早不睡，跑这儿来干啥？”一个苍老的声音从屋里传来。

叶知秋吓了一跳，差点又栽倒在地。他抬头望去，只见一个满头白发，脸上布满皱纹的老头，正背对着他坐在门槛上，手里还拿着个竹筒，里面装着几块烤得焦黑的东西。

“你……你谁啊？”叶知秋强忍着咳嗽，问了个傻子问题。

老头转过头，咧着嘴笑：“我是这里的房东，姓王。你这小子，昨晚喝得烂醉如泥，直接就倒在我这儿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