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蹲在汴河边上，吧嗒吧嗒抽着旱烟，看着眼前晃来晃去的船队，心里直痒痒。这大宋朝的东京汴梁城，真是个人间天堂啊！数不尽的瓦舍勾栏，吃不完的珍馐美味，穿不烂的绫罗绸缎。问题是，天堂门口的门槛，咋就那么高呢？

他老王，前朝是个小吏，被贬回来后，家里就没了他那份俸禄。老婆病了，孩子饿得眼发绿，连顿饱饭都捞不着。前脚刚从城隍庙烧完纸回来，屁股底下这把老破交椅就散了。嘿，你说这世道，是不是瞎了眼？

烟锅子里的烟灰快烧到竿子了，老王叹了口气，准备起身回家。刚一站起来，就听见旁边树丛里有动静。“那谁，借你眼力瞅瞅，这旮沓是往哪儿去啊？”一个尖嘴猴腮的小厮正吆喝着问过路的人。

老王顺眼看过去，嚯，好家伙！那小厮穿着件半新不旧的绿绸袄，腰里别着個铜匕首，脸上贴着个糖瓜，一看就是跟官家府上打交道的。他身后还跟着两个扛着长枪的壮汉，横眉立目的。

“瞅啥瞅？”树丛里钻出个瘦高个，三角眼，唾沫星子横飞，“这儿要饭的能给你指路？赶紧滚开，晦了你的财气！”

老王心里“咯噔”一下。这年头，吃凭啥吃，穿凭啥穿？还不是看银子够不够！他 Institution了眼，慢悠悠地凑过去：“我说小哥，你这财大气粗，想必是官家亲戚？别跟这泼皮较劲，慢点儿走，我给你指路。”

那三角眼小厮斜睨了老王一眼，哼了一声：“切，要饭的也懂奉承？老子……”

他后面的话没说完，就突然“噗通”一声跪倒在地，嚎嚎大哭起来。旁边两个扛枪的也吓傻了，手里的家伙“哐当”掉在地上。

老王也是一愣，心想这戏演得挺真啊！他蹲下身，伸手就要去扶，好家伙，手刚碰到那绿袄子，只听那小厮哭得更凶了：“救命啊！我被黑老大坑了！那王八蛋说，交不出五百两银子，就要挖我眼珠子泡酒！我家里哪有那么多钱啊！求求大官人，行行好，救救我吧！”

老王心里“扑通扑通”直跳。五百两？他老王把祖坟刨了都凑不出！可看着那小厮一把鼻涕一把泪的样子，他那点良心又上来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