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嘶……”头疼得像是要裂开，我使劲晃了晃脑袋，视线终于清晰了点。这身打扮得赶紧换。昨晚同学聚会喝嗨了，现在隔着布料都能闻到那股子啤酒混着汗水的酸馊味儿。裤子膝盖那块补丁，还是前年冻伤留下的，在同学堆里简直是个笑话。

我趿拉着鞋冲进里屋，扯过压在箱底那件还算体面的蓝布褂子套上。袖口有些磨破了，但主体还算结实。简单收拾了下头发，对着墙根夹了夹，勉强能看。

门外传来了爹娘的声音。“闺女，醒了？赶紧起来吃饭，今儿可是大日子，你二叔从县城回来了。”

“嗯。”我含混地应了声，心里盘算着怎么跟爹娘开口。昨天见识了同学聚会的惨状，这会儿回去，指不定又要挨数落。可这身打扮确实太丢人，总不能天天穿着带补丁的棉袄招摇过市吧。

“吱呀——”门开了，我下意识地想躲，却见二叔正站在门口，手里还拎着个鼓鼓囊囊的布袋。

“哟，这不是小玲儿嘛，咋睡得跟个死猫似的？”二叔笑呵呵地走进来，目光扫了我一眼，落在那件崭新的蓝布褂子上，眼睛一亮，“这是新买的？”

“没，是……是之前攒的。”我有点心虚，小声说道。

二叔没再追问，直接把布袋往桌上一放：“坐吧坐吧，我给你们带了好东西。”说着，他从袋子里掏出几瓶啤酒，都是那种老坛子装，看着就土得实在，但确实是县城带回来的。

“尝尝，这是县城才有的米酒，透着劲儿！”二叔热情地给爹娘倒了两杯，又给自己满上一杯，自己先干了一杯。

酒气在屋里弥漫开来，爹娘脸上带着笑，眼神却时不时瞟向我。我知道，他们心里也在盘算着我的事。前两年家里穷得叮当响，我哥又去了县城打工，家里就剩下我和爹娘，还有两头瘦得皮包骨的猪。

“小玲儿，”爹看了看杯里的酒，叹了口气，“同学聚会，你可别在人家面前丢了脸啊。”

“没……没有。”我赶紧摇头，心里却是一片苦笑。丢脸？我昨晚差点被一群人围着拳打脚踢呢。

“唉，也是，你哥不在，家里就你一个人撑着，不容易啊。”娘也叹了口气，“你二叔还从县城带回来点水果，你们吃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