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嘶……”头疼得像是要裂开，我使劲晃了晃脑袋，视线终于清晰了点。这身打扮得赶紧换。昨晚同学聚会喝嗨了，现在隔着布料都能闻到那股子啤酒混着汗水的酸馊味儿。裤子膝盖那块补丁，还是前年冻伤留下的，在同学堆里简直是个笑话。

我趿拉着鞋就往屋里冲，差点被门槛绊一跤。老屋的土炕还是那么硬，但我睡得格外踏实。掀开被子，看见墙角那个旧木箱，伸手进去摸索。找到一套还算干净的粗布衣服，袖口和领子都有些烧糊的痕迹，是以前在工厂打工时留下的。

套上衣服，感冒好像也好了不少。我喝了口凉水，想起昨晚同学说的那些事，心里一阵拔凉。开豪车的同学抱怨自家老爷车不够顺，住别墅的李芳炫耀她新买的智能马桶。轮到我时，我尴尬地掏出窝窝头，差点被噎住。王翠花挤眉弄眼地说：“哟，小林还是这么实诚，就知道啃窝窝头。”

那场景像针一样扎在我心上。我重生回来，家徒四壁，两头瘦猪哼哼唧唧地等着喂饭。凭什么我过得这么惨，那些人却过得那么好？我咬着牙，把地窖里剩下的最后半袋面都倒进猪食盆。

“不能再这样下去了！”我对着墙壁吼了一嗓子，声音都在发颤。可吼完之后，又觉得特没劲。我能改变什么？总不能让那两头猪开口说话吧？

想起刚才看到的那些荒地，我脑子突然灵光一闪。不行，得先解决水源问题。以前村子西头有口老井，但早年被泥沙堵死了。要是能把它弄出来，种菜就容易多了。

我找来凿子、铁锹，开始挖井。土又硬又湿，每次都把我弄得满身泥。胳膊酸得抬不起来，可想起老同学那些优越的生活，我就来劲儿了。挖到一半，锄头突然卡住了，像是撞到了什么东西。

我使出吃奶的劲儿，铁锹猛地往下一砸。“哐当”一声，锄头脱力差点劈手。借着力道，我扒开浮土，赫然看见一个锈迹斑斑的铁管子，上面还残留着一些青苔。

“嘿，老井的井盖？”我眼睛一亮，赶紧用手拨开周围的泥土。井盖不大，但足够重。我费了好大劲才把它掀开，一股霉湿的泥土味扑面而来。

往里一看，井底积着半尺深的淤泥，黑乎乎的，不知道多少年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