头痛欲裂，我拧着一把冷汗从桌上爬起来。昨晚同学聚会，我穿着那件打了好几层补丁的棉袄，在门口被人笑话了。席间，老同学张霞开着她那辆崭新的宝马进来，风风光光地咧嘴笑，说要在村东头盖栋别墅。反观我，挤在公交车上啃着窝窝头，脸都快冻烂了。后来喝多了，不知道怎么就趴在桌上了。

酒醒过来的时候，我就觉得眼皮子沉得要掉下来。迷迷糊糊睁开眼，这哪是同学聚会的包间？土坯房顶上糊着半旧的麦秸，窗户上贴着两幅红纸窗花，喜气洋洋的，就是有点土。靠墙摆着一张土炕，我正躺在床上，身上盖着明显打了补丁的褥子。

“咋了，丫头？睡醒没？”一个粗哑的声音在门口响起。

我 Treasury straight 挣起身子，妈呀，这声音还自带回音效果。只见一个身材臃肿的中年女人端着一个破碗进来，碗里是些黑乎乎的面条，上面飘着几片青菜叶子。她给我使了个眼色，示意我先吃。

我这才有空打量四周。土墙上贴着几张褪了色的剪纸，地上铺着一块半旧的毡垫，桌上摆着几个粗瓷碗。整个屋子除了土炕和那张吱呀作响的桌子，就没什么像样的东西了。

“妈，这是哪？”我接过碗，这面条一看就放了盐，咸得直喷眼睛。

“还能是哪？咱家呀。赶紧吃，吃完就跟妈去地里。”女人催促道，眼神里带着点不耐烦。

我扒拉了两口面条，就觉得嗓子眼儿都磨破了。这哪是面条，简直是石子汤。我放下碗，忍不住问：“妈，咱家咋成这样了？那两头猪养得跟丧尸一样，圈里还空着好几个坑。”

女人愣了一下，随即叹了口气：“还能咋样？男人去年出车祸走了，家里就剩咱娘俩。猪是养不活了，前两天还饿死了一只。地也荒着，咱连口饭都吃不饱。”

出车祸？我脑子嗡的一声。那不是张霞她老公吗？去年我还碰见过一次，开着他那辆破桑塔纳，车头都快被树杈给撞凹了。

“妈，咱们这是……在哪儿啊？”我越想越不对劲。我明明记得昨晚在同学聚会上，张霞说她要在村东头盖别墅，这怎么就变成这样了？

女人被我问得有点慌，支支吾吾地说：“就……就在咱家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