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喂！前面的，让让，急着投胎怎么着？”路边的野狗狂吠着，对着一个灰头土脸的少年冲过去，少年正被几块黏糊糊的骨头绊了一下，手里的破碗都差点摔在地上。

少年闻声回头，脸上还挂着泥，那眼神却锐利得像是被狗屎糊了脸都能看穿对方想干嘛。他认得这只狗，是镇口赵财主养的，狗仗人势，平日里见着人都跟 pää颅一般。

“滚！”少年把碗往地上一放，那碗是半旧的粗瓷碗，上面还有两道裂痕，得是当初偷吃酒楼剩下的。少年自己也是食不果腹，能有一碗馊掉的野菜汤就不错了。

赵财主家的小子从旁边绕过来，一身绸缎，脸上还挂着昨夜没睡醒的宿醉，对着少年啐了一口：“废物一个，也配吃饭？滚去老店擦桌子，脏了本少爷的地板，腿给你打折！”

周围的人都敢怒不敢言，谁不知道赵财主家的小子是出了名的嚣张，那赵财主去年刚捐了个七品县尉，整个县城都传他儿子是未来的官二代。

少年攥紧了拳头，指甲深深掐进了肉里，牙关却咬得死死的。他记得，上一世，他就是在这里，被人用狗屎糊了脸，然后拖到后山，活活打死。

“想当初，老子也是天上地下第一狠人，现在……呵呵。”少年低声冷笑，声音细得像蚊子叫，却又带着一股子说不出的狠戾。

周围的人听到这话，都吓得往后缩了缩，那狗也呜咽着往后退了退。

少年没有理会他们，转身就往镇子外走去。他得去找找老王，老王是镇子外的铁匠，两鬓斑白，为人仗义，曾经救过他一命。

“等等！”一个尖细的声音喊道，“你要去哪儿啊？”

少年停下脚步，转过身，脸上露出一抹诡异的笑容：“找你爹算账。”

那喊话的是赵财主家的小厮，赵财主最疼爱这个独子，谁要是敢惹他儿子，轻则打断腿，重则扔进镇外的乱葬岗。

少年却像是没听见，径直往镇外走去。那小厮脸色一变，就要追上去，却被赵财主拦住了。

“算了算了，一个要死的穷鬼，跟他也废什么话。”赵财主摇了摇头，眼中闪过一丝贪婪，“要是能把他那点家产……”

少年很快就走出了镇子，他记得老王家就在镇子外三里的地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