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李正琢磨着给那破罐子添点装饰，省得总被人当怪玩意儿瞅，忽听见街角一阵喧哗，还夹杂着哭喊声。 “我的老天爷！青石巷李家出事了！” “听说……灭门了！” 老李心里咯噔一下，这声音透着不对劲。放下手里擦杯子的抹布，也凑过去看热闹。巷口围着不少人，捂着嘴小声议论。 “听说是昨夜出的事，府上九口人，连个婴儿都没留下！” “啧，这么个老实巴交的药铺，凭啥遭这样的罪？” “不知道得罪了哪路神仙，官府都去了三波，愣是查不出个所以然！” 老李皱着眉头听，越听越不对劲。灭门案？他这刚开张的小酒坊，跟青石巷李家除了街坊，还能有啥瓜葛？官府都查不出，那动静可不小。 他往前又挤了挤，瞅见一个穿着皂隶服色的捕快正在呵斥围观的老百姓。 “都散开！这里不是看热闹的！再乱拍脑袋告到本官面上！” 捕快嗓门大，人群这才向后退了退。老李趁空档，往巷子深处走。 青石巷李家药铺就开在路中间，此刻大门敞开着，门口站着几名官差，周围围着几具穿着寿衣的尸首。 人心惶惶的，没人敢靠近。老李咽了口唾沫，想起昨晚李掌柜还笑呵呵地过来喝酒，怎么今早就…… 他低着头，从尸体旁边绕过去，往药铺内屋走去。 屋子里一片狼藉，药柜被推倒在地，瓶瓶罐罐碎了一地。李掌柜那张笑脸依旧的旧木椅翻倒在地，椅面上还沾着酒渍。 老李心里咯噔一下，这不像普通的入室盗窃，更像……仇杀。可这又不像江湖仇杀，墙上贴着的悬赏告示都是官府发的，没听说李家得罪过哪个武林门派。 就在这时，屋角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。 老李猛地回头，只见一个穿着一身破旧青衫的小厮，正蹲在地上，怀里紧紧抱着一本厚厚的账簿，还在偷偷往墙角挪。 那小厮看起来也就十五六岁，脸色煞白，手上还沾着些暗红色的污渍，像是……血。 老李眉头皱得更紧了，这小厮不像是普通的学徒，倒像是……跑腿的。这么大的灭门案，他居然还敢在这里？不怕被发现？ 老李没急着上前，就在门口蹲下，故意磨磨蹭蹭地整理手里的空酒瓶。 那小厮动作一顿，偷偷朝着老李这边瞥了一眼，眼神躲闪，手里的账簿动作慢了半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