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泽手心黏糊糊的，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。不是汗，是那第四个人的血，也可能是其他什么黏糊糊的玩意儿，他现在没空分辨。他靠在窗框上，窗玻璃冷得像块冰，把他手上的温度卷跑了八百里。屋子里安静得能听见自己心跳，咚咚咚的，震得五脏六腑都快移了位。

今晚又一个人没了。不是失踪，是彻底没了声息。就像……就像被一只无形的手，生生抹去了一样。林泽胃里一阵翻江倒海，差点把晚饭都给吐出来。晚饭是苏筱那个女人做的，鸡肉，他记得，还炖了蘑菇。现在想想，那鸡肉是不是也……他不敢想，眼前阵阵发黑。

“靠！这鬼地方到底藏了什么玩意儿！”一声低骂在不远处响起，是张胖子。他正扯着嗓子骂街，声音尖利得跟杀猪似的。林泽眯着眼，从眼缝里瞥见张胖子那张肥脸，此刻正对着墙壁比划着什么，嘴里念念有词。

“张胖，有话小声点，小声点！”林泽压低声音吼道。

张胖子动作一滞，转过身，瓮声瓮气地吼回来：“林泽，你什么意思？我喊得大声？这破地方连根头发丝儿都听不见，我能不吼吗？你倒是说说，今儿个又是谁？”

林泽没说话，眼神死死盯着张胖子那张肥到一起的嘴。这人，有问题。林泽心里明镜似的，从刚开始发现尸体那会儿，他就觉得张胖子不对劲。这人心机深沉，又爱财，前一秒还跟你称兄道弟，下一秒就能捅你刀子。昨晚啊，他不就偷偷摸摸往自己那间屋子里塞了一堆……林泽没想下去，想想就觉得恶心。

“嘘——”苏筱的声音从旁边传来，像是一阵风拂过林泽耳膜。他转头看去，苏筱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到了他身边，手里拿着一块沾着水的毛巾，递到他眼前。她的眼神有点躲闪，嘴角却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。

“擦擦吧，手上的黏糊糊的，看着就瘆得慌。”苏筱的声音轻柔，像羽毛搔刮在林泽心上，痒痒的，又带着一丝寒意。

林泽没接毛巾，反而盯着苏筱看了两眼。这女的，更他妈有问题！从一开始的温柔体贴，到后来的欲言又止，林泽觉得她就像一条伪装成美女的毒蛇，随时都会吐信子。他明明记得很清楚，第一天晚上投票的时候，是她第一个跳出来要杀王胖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