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泽又深吸了口气，夜风从破旧的风口灌进来，带着地窖特有的霉味，还有一丝血腥气。他不是敏感，是这味道太冲，像是有人刚用铁锹搅浑了池塘里的水。

“这该死的风……上次是谁发现的秘密通道，现在还记得关紧吗？” 他小声嘀咕着。声音在空旷的客厅里转了几个弯，显得有点飘忽。

墙角那把椅子还在。老张被烧成焦炭的痕迹，现在只剩下几个黑乎乎的洞，像被老鼠啃过的饼干。林泽盯着那几个洞，脑子里又闪过昨晚的狼嚎。不是狗叫，是某种大型野兽在嚎叫，带着饥饿和愤怒。这庄园活脱脱是个养狼场。

“老王呢？他今晚站了真预言家？” 林泽转向另一边。老王正靠着壁炉，没开灯，黑漆漆的，像一尊雕像。那双眼睛倒是亮着，但躲躲闪闪，不看任何人。

老实说，林泽还不信任老王。这人心机深沉，上次投票逼宫的时候，就是他第一个跳出来赞成放逐自己。虽然最后没成功，但那种感觉就像……就像你走在深夜小巷，突然被人从背后捂住嘴。

“我说……” 林泽清了清嗓子，“昨晚的事情，有人愿意提一下吗？比如，谁守夜的时候掉队了？谁第一个发现尸体？”

空气死寂。只有壁炉里柴火偶尔爆出的小脆响。角落里那具……尸体，被草草盖上了白布，但那股浓重的腥味，还是能飘出来。

“我说就是老王！” 一个粗壮的声音突然炸响，是老刘。他脸红扑扑的，像喝醉了酒，“昨晚我守夜，看见老王慌慌张张从走廊跑过去，嘴里还喊着什么‘有情况’，结果没过多久就跑回来了！就是他第一个听见狼嚎的！”

老王猛地坐直了，眼睛瞪得溜圆：“你在胡说八道什么？我……我跑回来是为了确认声音是不是从外面传进来的！不是害怕！”

“怕？怕你会死吗？” 老刘唾沫横飞，“我看你是怕自己被分到狼人晚上带走！你这个假善人！

“还有你！” 林泽看向一直没说话的老赵，“小刀昨晚让你替换守夜，你答应了。结果呢？我们搜了你的房间，就找到一副扑克牌，一把水果刀，还有……还有一本日记。里面写了谁对谁有敌意！”

老赵的脸上瞬间惨白，嘴唇哆嗦着：“林大哥……你不能乱说……那些只是……只是无聊的时候写的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