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晃了晃脑袋，那股子脑仁疼劲儿没减，反倒是太阳穴突突直跳，像是揣了两只兔子。他摸索着找到身上那件破棉袄，裹得严严实实，只露出一双眼睛，瞅着周围黑黢黢的啥也看不清。这鬼地方，连个月亮都欠费似的，不见人影。

“妈的，操蛋。”老王骂了一句，蹲在地上自己磕了磕头，好歹稳住身形。枪声？他离那声音得有老远，估摸着是哪个村子的狗日顽抗，或者是有哪路的土八路撒欢了。老王现在哪管那些，自个儿得先保住这条小命。

泥水沾得他满身都是，一股子子死猪游水的味儿。裤腿都烂了，裸露出的腿上几道口子，流着血，不过蚂蚁爬过似的，疼得很轻。他缩着脖子，手脚并用地往前爬，眼睛死盯地上，别到时候一脚踩空滚沟里。

爬着爬着，前面黑影里突然扑过来个人影，动作贼快，一把勒住老王脖子，就是一顿忽悠：“小子，干什么的？身上还有没有好东西？”

老王心里咯噔一下，妈的，碰上土匪了！他不动声色，反而嘿嘿一笑：“大哥，瞧您这话说的，我就是个跑腿的，身上就揣着两块枣糕，孝敬您的。”

那土匪闻言，松了松手，伸手在老王怀里摸了摸，还真摸出两块沾着泥的枣糕，眼睛顿时亮了：“嘿嘿，小子有眼光！走，跟哥走，保你吃香喝辣！”一甩胳膊，直接把老王拎起来扛肩上。

老王被晃得七荤八素，心想：“这土匪看着不赖啊，没直接结果我性命，还当我傻逼，吃枣糕呢。”他心里嘀咕着，脚下却不敢乱动。一路上，土匪吹牛拍马，从张天师聊到玉皇大帝，老王全程没插话，就当 background music 听着。

走了半夜，远处的天边泛起鱼肚白，土匪把老王扔在一户人家门口，拍拍屁股走了，估计是去找他那帮兄弟喝酒撸串去了。老王借着微光，看见这是一户农家的院墙，门上挂着一把锈迹斑斑的锁。

“合着我成了叫花子了？”老王自嘲了一句，掏出身上仅剩的三块光洋，这是他刚穿越时揣的，没想到还有用。他使劲砸开门闩，吱呀一声，门开了。

里面黑乎乎的，一股子柴火味儿，老王摸索着进屋，借着窗缝透进来的光，看见土炕上躺着个睡得跟死狗似的老婆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