杜雪飞揉着发胀的太阳穴，敲完最后一行字，顺手扔掉手里的咖啡杯。玻璃杯“啪”一声砸在垃圾桶边缘，裂开一道蛛网纹。她没管，抓起包就往外冲。楼道里冷气开得太足，她裹紧了西装外套，还是觉得后颈发凉。

出租车在车流里蹭蹭乱窜，杜雪飞靠在副驾驶座上闭眼假寐。手机忽然震动，她拿出来一看，是助理发来的催命邮件。“晚上八点，集团战略会议，董事长亲自定调。”“喂，王总，您是把我当打工人了？”她嘟囔一句，想起公司那群吸血鬼似的领导，顿觉胃里翻江倒海。

路过街角便利店，她习惯性抬头瞄了眼墙上的都市报。第三版倒着放的娱乐新闻最显眼——《落魄富二代李天豪再陷债务危机，神秘女友身份成谜》。杜雪飞嘴角勾起一丝嘲讽，这种狗血剧情也配占版面？转身进了便利店，顺手拿起盒饭就走，顺手顺手，顺手把旁边货架上的护手霜拿了出来…咦？手滑了。

晚上七点，杜雪飞踩着高跟鞋跨进公司大门时，后背已经在冒冷汗。会议室里气氛凝重得像结了冰，老板正唾沫横飞地甩数据。她借口去洗手间，路过走廊尽头的茶水间时，听见保洁阿姨在打电话。“陈太太，是的，今天上午送来的那盒‘五福’点心，已经拆开吃了一半，确实没问题的…哎！”

杜雪飞停下脚步，耳朵贴在门板上。保洁阿姨的声音越来越小，隐约传来“儿子”、“医院”、“白血病”、“化疗”几个关键词。她握紧了护手霜盒子，感觉手里像捧着一块烧红的炭。盒子里那款泰国进口的牛奶香精护手霜，是她上周顺手拿的，当时只觉得牌子够贵，完全没注意生产日期和保质期。

会议结束已是九点半，散场时杜雪飞看见李天豪坐在角落望天花板。她想起报纸上说他欠了巨额赌债，最近又被抽走了公司股份。忽然觉得眼前这个人挺可怜，毕竟她如果再晚一分钟到场，没准就被董事长骂到连夜写检讨。正要走，李天豪突然抬头，眼神直勾勾地锁住她，嘴角咧出一抹诡异笑容。

杜雪飞心头一跳，好像被谁盯上了。她加快脚步，却听见身后传来“咕咚”一声轻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