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张咽了口唾沫，喉咙里像是塞了团棉花。他捏着那张写着“Tom”和“Linda”名片的纸，手心都给汗水黏住了。旁边停着的那辆奔驰MLC像头威风凛凛的野兽，反光的车灯把老张那张不太符合好莱坞调调的脸照得有点惨白。“张……张先生？”

声音是女的，带着点职业性的客气，但老张听出来，对方语气里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怀疑。他赶紧把名片又塞了塞，脸上挤出点笑，尽量让表情看起来不那么土：“哎，是的，我就是张伟。您是……”

“我是Tom的助理Linda。”女人顿了顿，目光在老张身上上下扫了扫，又落在他手里那杯几乎空了的水上，“张先生，能麻烦您先喝口水吗？这里有点热。”

老张讪讪地接过递过来的水杯，手指不小心碰倒了点水。他手忙脚乱地想去擦，Linda摇摇头，从包里拿张纸巾递给他，语气没什么情绪：“不用了，我去处理。您请坐。”

老张这才注意到旁边有个小小的折叠桌椅，他坐下的时候，发现屁股底下硬邦邦的，显然没怎么保养。他心里叹了口气，面上却不动声色，只是默默观察着Linda。女人动作麻利，三两下就清理了地上的水渍，然后又从车尾搬了个箱子上来，开始整理东西。

“Tom说，今天晚上有个酒会，他带我去做个简单的自我介绍，也算……初步接触。”Linda一边整理着，一边解释道，声音不大，但老张听得清楚，“我想着，您可能也需要了解下情况。”

老张点点头，也没多问。他知道自己现在就像个刚出道的愣头青，连基本的礼仪都可能搞砸。能被Tom看上，让他来帮忙做助理，这本身就是一种机遇。可现在，他连跟人好好说话都费劲。

“对了，张先生，”Linda突然停下手中的活，看着他，“您以前……是怎么跟Tom认识的？”

这个问题有点突然，老张心里咯噔一下。他跟Tom的相遇，纯粹是老套的“贵人相助”，他在街边发传单的时候，Tom开车经过，看到了他，问他有没有梦想。老张当时紧张得话都说不利索，只能拼命点头。

老张犹豫了一下，决定还是说实在的：“我……我之前是做导演助理的，但后来公司裁员，我就没工作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