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张咽了口唾沫，喉咙里像是塞了团棉花。他捏着那张写着“Tom”和“Linda”名片的纸，手心都给汗水黏住了。旁边停着的那辆奔驰MLC像头威风凛凛的野兽，反光的车灯把老张那张不太符合好莱坞调调的脸照得有点惨白。“张……张先生？”司机探出头，语气有点拘谨。

老张强挤出一丝笑容，点了点头：“嗯，是我，张伟。”

司机推开车门，侧身让老张上车。车厢里胶新的皮革味，空间宽敞得有点空旷。老张坐进去，后背差点碰到车门夹层。他心里那个急啊，手都不知道往哪儿放。刚才在门口就被Tom和Linda那几个人的谈吐给震住了，上来就觉得这帮人不简单，瞧着自己这身打扮，心里那叫一个虚。

车子平稳地开往好莱坞著名的电影制片厂。一路上，老张都在琢磨着该怎么开口。他知道Tom和Linda不是善茬，能跑来这边混出点名堂，没点真本事肯定不行。自己空有一身热情，没资金没背景，凭什么能搅动这潭浑水？

车在制片厂门口停下。门口停满了各式各样的车辆，穿着各异的人影在穿梭。警卫仪态严肃，眼神锐利，扫过每一个进出的人。老张心里暗暗咋舌，跟自己以前待过的那些小剧组简直没法比。这要是被拒了，自己这张脸往哪儿搁？

车门一开，Tom和Linda已经站在了路边。他们看到老张，Linda先笑着开口：“张先生，上车吧。”

Tom则板着脸，上下打量了老张一番，最后点了点头：“走吧。”

老张跟着两人走进制片厂。里面比外面还热闹，各种肤色的面孔，说着老张听不懂的方言。一些穿着考究的人影在谈笑风生，镜头、灯光、道具随处可见，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电影特有的味道。老张看得眼花缭乱，感觉自己像只误入人类领地的土狗，浑身不自在。

参观的时候，Tom和Linda给老张介绍了不少部门负责人。那些人有的爱理不理，有的则饶有兴趣地听着老张说。老张尽量说得简洁明了，把自己在外面拍的那些低成本电影经历一股脑儿地倒了出来。他说得越兴奋，旁边的人就越沉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