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看什么看？”魏王李泰挑眉，手指轻轻敲着案几，发出笃笃的响声，“本王问你，这些人里头，有没有几个是装模作样的？拷问一下，免得临了还要本王亲自出马，多没意思。”

李承乾盯着案几上那片晕开深色的茶叶，眼神晦暗不明。他没直接回话，只是又端起茶盏，轻轻吹了吹，热水氤氲，像一层薄雾，模糊了他眼底的情绪。

“拷问？”他忽然笑了，声音带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，“泰儿，你忘了，如今长安城，谁的手又干净呢？真要拷问起来，怕是玉石俱焚，不好看。”

李泰愣了一下，随即也跟着笑起来：“哥哥这话说的倒轻巧。这乱世之中，你不争，别人就先动了手。那几个小子，看着确实邪门，别是哪路妖人混进来的？”他顿了顿，话锋一转，“不过，哥哥你既然不提，那便由本王来处置。要杀要剐，悉听尊便。”

李承乾放下茶盏，沉默了几秒，忽然开口：“泰儿，你可知，当初本王为何选他？”

李泰挑眉：“哥哥的意思是……”

“他懂些阴阳五行，本王想让他助本王一臂之力。”李承乾嘴角勾起一抹冷笑，“谁曾想你，他竟比老天爷还管用。”

李泰一怔，随即明白了他的意思：“哥哥是说……他会行云布雨？”

“嗯。”李承乾点点头，“本王封他为王，为他加冕，谁曾想你竟比老天爷还厉害。这王位，稳坐吗？”

李泰脸色微微一变，他自然知道李承乾说的什么。那日雷霆大劫，本该是李承乾的的死劫，却因一场突如其来的暴雨，让他躲过了一箭之伤。后来他派人查探，才知道那雨，竟是由那个人引动来的。

“哥哥的意思是，那人的力量……远超我们想象？”李泰试探着问。

“不能完全掌控。”李承乾摇摇头，“但他能左右天意，这江山，还能安稳坐多久，还不一定。”

李泰的眼神变得深邃起来：“哥哥的意思是……”

“本王的意思是，这局棋，越来越乱了。”李承乾站起身，朝着窗外走去，“泰儿，你准备好，与本王一起玩完这场大戏了吗？”

李泰跟了上去，身后的大殿内，只留下淡淡的茶香和未散的杀意。前路漫漫，竞争者众多，而那个神秘的王，又会给这乱世，带来怎样的变数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