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盯着作业本上的题目，脑子里却飘着张老师的脸。那表情，严肃得像个法官，宣判她罪有应得——罪名：污染空气。

“林薇同学。”张老师的声音又响起来了，像是在敲锣打鼓提醒她赶紧忏悔。“这道题，昨天讲过两遍了。”

林薇赶紧抬头，教室里几十双眼睛齐刷刷地投来同情又幸灾乐祸的目光。她妈的，空气清新罪果然是移动靶，专挑她这种关键时刻掉链子的。

“啊……我……”林薇拿起笔，手却抖得像秋风中的筛子。笔尖在草稿纸上戳了两个小洞，她才想起这道题的解法。

“听懂了吗？”张老师又问，这次连眼神都带着威胁。

林薇拼命点头，脑袋像被换成了摇铃。结果，算着算着，把自己数晕了，最后把答案算成了“我爱你”。

“你……”张老师的脸黑得能滴出墨来，她把林薇的作业本往讲台一扔，声音不大，但每个字都像小锤子砸在林薇心上。“下课，留堂。”

林薇感觉自己的腿在发软，下课铃都快响了，她却像个钉子一样钉在座位上。下课铃果然像个不按规矩的混蛋，迟迟不肯到来。

“林薇，等你一下。”一个清朗的声音在身后响起。

林薇回头，看见霍行舟背着书包站在走廊拐角，手里还拿着两罐汽水。他今天穿了一件白色的球衣，袖子卷到手肘，露出线条流畅的手臂。阳光从他身后照过来，金金的一片，晃得林薇眯了眯眼。

“霍行舟！”林薇喊道，“你怎么来了？”

“张老师让我来接你，”霍行舟走近一步，把其中一罐汽水递给她，“顺便……帮你复习一下。”

林薇犹豫了一下，接了过来。冰凉的罐身贴在手上，让她有点不好意思。“谢谢，不过我……”

“我知道你紧张，”霍行舟打断她，嘴角微微上扬，“这道题，我问过苏雯，你应该会的。”

林薇一愣，随即脸就红了。“我……”

“喏，解法。”霍行舟从书包里拿出一叠草稿纸，把解题步骤写得清清楚楚，递给她。

林薇接过草稿纸，发现上面还有他的字迹，龙飞凤舞的，却十分工整。她盯着那些步骤，心里的烦躁忽然就平静了下来。霍行舟的声音很温和，不像张老师那样像吃了枪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