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喂？哪位啊？”我又喊了一声，声音有点发颤，估计是tonight的烟吸得有点多。门缝里黑漆漆的，啥也看不见，只能听见老王那边背景音还在响，嗡嗡的，挺烦人。我摸了摸口袋，手机在。掏出来一亮，屏幕亮起。3点17分。夜挺深了，这谁啊？还电音？

老王他手机响，我听见的。当时就在我家，客厅窗户离他家老远，窗户纸破了点，风一吹，声音能飘过来。老王那手机，铃声特刺耳，是那种老式摇滚，还是电音改造的，嗡嗡嗡的，跟拖拉机似的。老王当时正躺在床上，捂着胸口，脸色惨白，话都说不利索了，说着说着手机就响了，响得他直哆嗦。我当时就在旁边，跟他说话呢，问他咋了，他摆摆手，说没事儿，就接了。

那声音，跟现在这个一样，是个女的，声音尖利，但没啥感情，像条冰冷的蛇，钻进耳朵里。老王接了电话，女的就问他：“ 写个剧本，救我儿子。” 老王当时就愣住了，估计是吓的，手机差点滑到地上。女的就重复了一遍，声音不大，但特清晰：“写个剧本，写完了，我能救我儿子。”

我当时就看到老王眼睛直直的，跟傻子似的，嘴唇哆嗦着，说不出话。女的就不耐烦了：“你哑巴了？赶紧写！我儿子就快不行了！”

老王最后还是没说话，就挂了电话。然后，他就倒在那儿了，没气了。我就赶紧打120，然后报了警。后来警察来了，验完尸，说是心脏病突发。老王有老毛病，高血压，但警察说死者没什么明显的心脏病迹象，可能是突发。

可我不信。老王那人，再咋说也是活蹦乱跳的一个人，怎么说断气就断气了？而且，他最后那眼神，有点吓人。跟死了不一样，跟中了邪似的。

后来，我越想越不对劲。老王他要是真挂了，咋可能手机还响？我还听见那女的，声音那么清楚。那女的还说啥了？我还真想再听听。

我啃着烟头，又掏出老王的手机。老王那手机，我之前就不小心拿过一次，那天老王喝多了，把手机落在茶几上了。我拿起来看了看，通讯录里有个号码，备注是“救命”。我想着，这电话，会不会就是打给这个号码的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