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喂？哪位啊？”我又喊了一声，声音有点发颤，估计是tonight的烟吸得有点多。门缝里黑漆漆的，啥也看不见，只能听见老王那边背景音还在响，嗡嗡的，挺烦人。我摸了摸口袋，手机在。掏出来一亮，屏幕亮起。3点17分。夜挺深了，这谁啊？还电音？

老王他手机响了，是真响了。我亲眼看见的，他当时 лежа 在沙发上，脸煞白煞白的，手指还在抽搐。我凑过去一摸，冰凉。人已经断气快十分钟了。这谁顶得住啊？他不是剧爱好者吗？现在倒好，刚断气就接剧本，这剧本是写给自己看的？

我心里毛毛的，但更多的是好奇。老王那人，就爱琢磨些奇怪的事儿。前两天他还跟我说，他发现他小说里的一个角色，居然托梦给他，说要他改改结局。我刚开始还以为他喝高了，后来他拍着胸脯保证，还给我看了他录的音，电话那头确实有个声音，冷飕飕的，说啥“结局太憋屈，得改”。

那事儿就发生在老王出事前三天。现在想来，这剧本的事儿，会不会跟前两天的事儿有关？那个托梦的角色，是不是也叫他写剧本？

我咽了口唾沫，还是决定接这活儿。不为别的，就为了老王。这老王要真是因为不写剧本才死，那我这心里能安生吗？再说了，老王赚外快咱不能看着不管吧？

我摁掉屏幕，重新拨过去。电话那头还是嗡嗡的，像车开进了砂轮厂。我深吸一口气，准备说点啥。

“喂…哪位？”我又叫了一声，这次声音没那么哆嗦了。

电话那头沉默了半天，久到我以为挂了。结果，一个男人的声音缓缓传来，像是砂轮厂隔壁的殡仪馆喇叭：“接活儿不？”

我差点一个跟头栽地上。这谁啊？殡仪馆喇叭？不开玩笑吧？

“你…你是谁？”我声音有点拔高。

“我是谁不重要，”那个声音冷飕飕的，“重要的是，老王让你写个剧本。写完了，你能活。当然，是命。”

我听得一愣一愣的。活？这都什么跟什么？我这是接广告呢，还是接悬案呢？

“老王…他…他现在怎么样了？”我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镇定。

“死了。”声音顿了顿，“不过，你只要写完这个剧本，就能换一条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