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喂？哪位啊？”我又喊了一声，声音有点发颤，估计是tonight的烟吸得有点多。门缝里黑漆漆的，啥也看不见，只能听见老王那边背景音还在响，嗡嗡的，挺烦人。我摸了摸口袋，手机在。掏出来一亮，屏幕亮起。3点17分。夜挺深了，这谁啊？还电音？

老王他死了，就死在昨晚。血栓，医生说得云淡风轻，可我当时看着他那具僵硬得像块木头似的躯壳，心脏就跟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了似的，半天喘不上气。一晚上没睡，烟从早抽到晚，烟屁股在烟灰缸里堆成了小山。

我敲了敲老王家的门，是他老婆，老李，开的门。眼圈红红的，一看就是刚哭过。我递上纸巾，她接过去没说话，吸鼻子。我说人没了，需要我帮忙收拾吗？她说不用了，小孩睡着了，我去找老张他们。老张是老王的发小，两个老光棍凑一块儿过日子。

今儿一早，老王手机响了。那手机是他外甥给的，新货，挺贵。我还在老王家蹭饭呢，就听见“叮咚”一声，老李去接电话了。后来她回来，脸色煞白，跟我说老王手机再响，她就怎么也脱不掉手。

老王是剧爱好者，半夜翻来覆去睡不着，就喜欢看剧本。他房间灯亮着，手机屏幕的光映在墙上，他趴在书桌上，盯着手机屏幕看，眉头皱得跟川字眉似的。我就觉得邪乎，人死了，手机咋还能响？

老李说不清楚，就说是一直响，持续了十几分钟。我让她开机看了下，通话记录里一条陌生号码，没备注。后来我鬼使神差地点开那个号码，陌生来电显示“未知”。

我寻思，这事儿透着不对劲。老王生前爱琢磨，爱瞎猫碰死耗子。他要是知道这手机邪乎，指定得琢磨这事儿。可他死了，手机还能响，还打这个电话，透着一股子诡异。

我给老李说她：“老王他手机，咱别用了。邪门。”老李骂骂咧咧地说：“有病吧你，死了还管手机邪门不邪门，安生点行不行。”我把手机还老李，心里嘀咕，这事儿透着古怪。

打电话的时候，我坐那儿没动，烟灰缸里的烟屁股又多了几个。手机屏幕的光映在我脸上，照得我有点发毛。3点17分，老王手机响了，那嗡嗡的电音，像是从地狱里钻出来的，抓心挠肝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