汗味儿在狭小的车厢里混成一股馊味儿，我挤得快喘不过气，心里那点食欲一下子淡了下去。这帮赶着上班的，一个个脸绷得跟欠他们钱似的，有脸皮厚跟苍蝇似的往人堆里钻。唉，咱也是打工人，不容易啊。好不容易挤到车厢门口，好家伙，外面站着还一大溜呢。

我就想找个地方松快松快，便往旁边菜摊凑了凑。卖菜的阿姨挺热情，见我这模样，拎了两个大苹果塞我手里：“小伙子，上班不容易，拿着吃吧。”

我尴尬地笑了笑：“那……太客气了阿姨。”

“客气啥，快去吧，上班要紧。”阿姨摆摆手，继续招呼生意。

我捏着苹果，心里寻思着，这么大个苹果，硬塞包里怕坏了。商场？太远，绕路。干脆，找个小便利店，花两块钱擦擦，不也得了？

正琢磨着，手机响了，是李娜。电话那头，她嚷嚷：“喂？陈默，你可算出来了？我在这儿等你半天了！”

“啥事啊？”我有点烦，这女人怎么总在车站晃悠。

“没事，就是想见见你。哎，你那边……啥情况啊？看着灰头土脸的。”李娜的声音里带着点关切。

我苦笑一声：“地铁，挤得跟沙丁鱼罐头一样。”

“切，我早跟你说了别挤地铁，坐出租车不就得了？我还以为你出啥事了。”李娜抱怨道。

“得了吧，你有车早安排了，跟我这儿抱怨啥？”我也不是不知道她有车，就是懒得叫。

“瞧你这话说的，谁对我好了？行吧，我现在过去找你，先给你带俩烤红薯。”

“行吧，你先过来吧。”

挂了电话，我才想起那俩苹果。得，送给李娜吧，也算对人家有个交代。

菜市场离这边不远，我拐进去，顺手买了点菜。卖菜的师傅认识我，拍拍我肩膀：“小子，又准备改善生活啊？”

“嗨，不然呢？天天馒头咸菜，真能憋死。”我笑着走开。

刚买了土豆和西红柿，手机又响了，还是李娜。她声音挺着急：“陈默！陈默！你在哪儿呢？我找不到你了！”

我靠在菜市场门口的墙上，掏出手机：“啥情况？”

“我刚绕过来，还在你买菜那附近呢！你往东边走了！”李娜嚷道。

“哦……行，我这就过去。”我加快脚步，往东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