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咂摸口粗茶，眉头皱得更紧了。他这符纸店，开在城东最破败的地界儿，前后左右没个像样儿的铺子，就他这儿，像个被遗忘的芝麻绿豆。门口那块招牌，歪歪扭扭，都快被风吹成个残缺不全的样式了。老王叹了口气，又往茶壶里续了泡子粗茶。

他这店，开了好些年，生意一直就那样，好不坏不，总得吃饭不是？可最近，这行情，明显变了味儿。你看，前两天王虎那小子，吆五喝六地进了他店里，直说要十二张引气符，说是要去参加个什么试炼，要多“气运”的。老王当时也没多想，依着他，给了十二张。谁知道第二日，听得后巷李老头阴阳怪气地嚷嚷：“哟，王虎小子，听说你拿了十二张引气符去试炼，场面可风光了？怎么，没撑几天就被刷下来了？”

老王心里“咯噔”一下，这不扯犊子呢吗？那王虎是他远房侄子，机灵，但也忒爱显摆。引气符，那是最基础的符箓，引天地灵气入体，打基础的，谁不得几张？可李老头会这话，显然不是空穴来风。老王心里嘀咕，这事儿，透着古怪。

但他也没多管，毕竟，自己这行当，讲究一个清心寡欲，各走各路。谁承想，这事儿，竟然还跟上了漩涡。

今天一早，老王刚开门，就见一个穿着华服的少年，气宇轩昂地走了进来。那少年年纪不大，看样不过十六七岁，但眉宇间自有一股傲气，扫视一圈，最后落在了老王身上，冷哼一声：“店家，我要十二张聚气符。”

老王心里一沉，这聚气符，比引气符要难画上几分，灵气要求也高。他手头的好料子，早就被那王虎拿走了，现在只剩些陈年库存，能不能画出好效果的，心里没底。但他还是fulan（敷衍）道：“好嘞，少年爷，您稍等，这就给您画。”

少年哼了一声，也不坐下，就斜靠着门框，不耐烦地等着。老王架起画架，调了调墨，准备下笔。这一刻，他心里突然有种预感，这事儿，怕是没那么简单。

他深吸一口气，开始画符。笔走龙蛇，墨落如雨，一张张符纸在他手中变为传世之作。聚气符需要引动地气，凝聚灵气，画起来，最是考验心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