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薇站在海边，海风吹得她头发乱糟糟的，把那张才刚洗过还未干透的脸吹得红扑扑的。她三天没好好吃饭，眼窝深陷，嘴角还挂着冷笑，对着眼前翻滚不休的大海骂了几句。

“老娘就死给你看！”骂完觉得自己太过分，又补充一句，“……如果没男人撑着的话。”这话说完，她忍不住“噗嗤”一声笑了出来。

相亲对象陈默就站在她旁边，手里还拎着一个塑料袋，里面装着海边小摊刚买的烤鱿鱼。海风吹乱了他额前的碎发，他抬手拨了拨，看着李薇傻乐的样子，嘴角也跟着弯了弯。

“笑什么？”陈默问，把鱿鱼递给她，“刚烤的，趁热吃。”

“没什么。”李薇接过鱿鱼，撕下一片肉塞进嘴里。鱿鱼又香又咸，辣味恰到好处，她咂咂嘴，“好吃。”

“走吧，天快黑了，我找家小旅馆住下。”陈默把剩下的鱿鱼放到塑料袋里，伸手拉了拉李薇的胳膊，“你家远，打车折腾。”

李薇愣了一下，随即顺从地跟他走了。陈默不是什么有钱人，第一次见面就带她来海边住小旅馆，还主动提出要请客，这让她心里挺不是滋味。

“你对我有意见？”李薇边走边问。

陈默像是没听见，径直往前走，从兜里掏出个手机，“刷下。”

李薇这才注意到，他刚才买的鱿鱼好像是扫码支付的。她皱了皱鼻子，“用不着装大方。”

陈默“噗嗤”一声笑了，“你以为我想装？是我妈让我来的。”

李薇心里咯噔一下，“阿姨……”

“滚。”陈默打断她，语气却很轻，“别误会，我妈就是嫌我没人要，天天给我介绍对象。人家这姑娘，条件不错，就是眼光忒急了，非得要个有房有车有存款的。”

李薇心头一暖，伸手摸了摸陈默的脸，“你妈没放心上吧？”

陈默被摸得有点不好意思，脸颊微微发红，“倒也不是。她就是……”

“行了行了，”李薇打断他，“说到底是你相亲失败，怪你找不到女朋友。”

陈默叹了口气，“我也愁，愁得头发大把大把掉。你说奇怪不奇怪，我以前还觉得，只要工作努力，钱是挣不完的。现在发现，感情这事，真不是光靠努力就行。”

李薇沉默了，她何尝不觉得奇怪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