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承泽叩得额头生疼，可他娘的眼神实在太吓人了，他不敢抬头，只觉得浑身汗毛倒竖。这要是再敢提休妻二字，他怕不是得当场被抽筋扒皮。

堂上气氛压抑得像灌了铅，连灰尘落地的声音都听得一清二楚。老太君坐在太师椅上，手指轻轻敲着扶手，发出哒哒的轻响，却比打鼓还让人心慌。她穿成这身衣裳的时候，还觉得自己是来享福的，哪知道自己这老太太当得比她当闺女时还累。

“承泽啊，你知道你跪这儿一个时辰了？”老太君终于开口，声音不大，却像冰锥一样扎进李承泽心里。“磕那么凶，是想把脑壳门子叩塌了，让你爹娘省心？”

李承泽猛地一颤，连忙应道：“儿臣不敢，儿臣知错了。”

“知错了？”老太君嗤笑一声，“你知错从什么时候开始？是你娶了苏家小姐那天？还是从她为你端茶倒水那天？还是从她生下你孙子那天？”

李承泽张了张嘴，想辩解什么，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。他娘说的是，他娶苏家小姐的时候是真心实意的，后来……后来他渐渐觉得这女人碍眼了。她太柔弱，三天两头生病，还总是对他爹娘诸多照顾，让他这做儿子的觉得没面子。

“你爹娘现在身体好着呢，用不着她那么操心。”老太君继续说道，“苏家小姐温柔贤淑，对你爹娘好，对你好，对孙子好，怎么就碍眼了？”

李承泽低头，小声说道：“可……可她总是……”

“总是什么？”老太君打断他，“总是畏畏缩缩？总是对你强颜欢笑？还是总是伺候你爹娘？”

李承泽咬了咬牙，终于说道：“她总是 reminders 旁人她温柔善良，可她自己却……”

“自己什么？”老太君不耐烦地问道。

“她……她跟人说话总是拐弯抹角，显得没主见。”李承泽说道，“还有，她总是……总是偷偷帮别人做什么，我怀疑她背着我跟外人喝酒。”

老太君听完，冷笑一声：“你这就嫌她了？跟人喝酒怎么了？难道你就不跟朋友喝酒？”

李承泽顿时语塞，他娘说得对，他跟朋友喝酒的时候，哪管那么多。

“你忘了你娶她的时候怎么说的？”老太君继续说道，“你说过，你会对她好，会疼她，会珍惜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