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风还在刮，哗啦啦地往破庙的破洞里钻。紫月把破棉袄裹得更紧了些，可还是挡不住那股子阴冷，直往骨头里捅。手里的黑面包早就吃完了，现在只剩个空壳子，被他随手塞进怀里，权当个取暖的闷骚玩意儿。

“不能出去……”他又嘀咕了一句，眼皮子沉得像灌了铅。这已经是第三天了，他没离开过这座破庙，不是不想，而是不敢。外面的风雪更大了，林子里时不时传来几声怪叫，像是狼嚎，又像是别的什么野兽。紫月缩在角落里，连呼吸都小心翼翼。

他想起家门口的猪圈，想起爹娘的脸，想起自己被赶出家门的那天。那时候他天真得可笑，以为只要肯努力，就能让爹娘重新接受他。可结果呢？还不是一样被扔进了冰天雪地里。

“紫月，你醒了？”一个沙哑的声音从门口传来。

紫月猛地抬起头，眼睛还没完全睁开，眼神里却带着警惕。“谁？”他问道。

门口的人叹了口气，推门进来。“是我，老王。”那个男人蓬头垢面，像是几天没洗头，身上散发着一股酸臭味。

紫月这才完全睁开眼睛，打量着这个陌生男人。“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？”他问道。

老王往火塘里加了几块柴火，火光映照着他的脸，看得出来他是个中年男人，脸上布满了皱纹。“我路过，看到你这破庙里透着光，就进来看看。没想到是个人。”

紫月没说话，只是默默地看着火光发呆。老王从怀里掏出一块烤得焦黑的肉，递给紫月。“吃吧，不然这肉要凉了。”

紫月犹豫了一下，还是接了过去。他饿，不挑食。

“你是个可怜人啊……”老王自言自语道。

紫月抬眼看了看老王，问道：“你怎么知道我不是可怜人？”

老王笑了笑，眼神里带着一丝同情。“因为你活下来了。”

紫月吃了一口肉，味道虽然焦了点，但还是很香。他忍不住又咬了一口，嘴里忍不住发出了一声满足的叹息。

老王看着他，眼神里闪过一丝赞许。“有口福，这可是我好不容易从山里打来的野味。”

紫月喝了口热水，问道：“你一个人在这里做什么？”

老王摇了摇头，“我一个人在这个林子里打猎为生，独来独往，习惯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