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秋高气爽，姑娘家可别着凉了。”一个略带沙哑的声音在旁边响起。

洛禾皱了皱眉，抬眼看了看，是个穿灰布夹袄的中年男人，背有点驼，正仰头瞅她手里的桂花盆。眼神不锋利，但透着一股子探究劲儿。

“哦，谢谢，”洛禾小声应了一声，低头继续收拾诊所的后院。这几天沈默来得挺勤，每次来要么就是看看这，要么就是问问那，问得多了，洛禾心里就有点烦。

沈默是邻居张婶的儿子，在城里的废弃工厂当门卫。人看着老实巴交的，可总像条尾巴似的黏着她。那天她量血压，他也能 stationarily 站在一旁听个不停。

“李医生，你这儿……”沈默磨磨蹭蹭地走过来，手里拿着一个布包，“我煨了你喜欢喝的姜枣茶，刚出锅。”

洛禾心里一叹，接过布包，语气冷淡：“谢了，放这儿吧，我不常来。”

沈默嘿嘿一笑，没把控住，眼神有点躲闪：“我……我就是看你一个人挺闷的。”

这话一出，洛禾心里咯噔一下。她抬眼看了看沈默，他正紧张地绞着布包的角，脸颊微微泛红。

“你……”她张了张嘴，想说什么，最后还是化作了叹息，“找个老伴儿吧，大热天的，一个人住挺危险的。”

沈默闻言，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，一下子跳了起来：“不，不危险！我，我天天都来看看你，放心！”

说完，他扒拉着鞋就要走，脚下一滑，直接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，膝盖磕在青石板上，“咚”一声脆响。

洛禾吓了一跳，赶紧扶起他：“你干什么！快起来！”

沈默蹭地站起来，脸上一阵红一阵白。他挠了挠头，干巴巴地说：“我，我不是故意的……就是腿有点软。”

“这是怎么了？”洛禾蹲下来，伸手摸了摸他的胳膊，“是不是中暑了？”

“没有，就是……就是心里慌。”沈默的声音越来越小，“李医生，我，我……”

他喉咙里像堵了块棉花，半天说不出话。洛禾看着他急得满头大汗的样子，心里莫名软了一瞬。她叹了口气，拍了拍他的手：“行了，我知道了。刚才是我不对，不该说那话的。”

沈默愣了一下，随即脸上绽开一个大大的笑容，眼眶都红了：“李医生，你不说我能……我能自己控制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