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秋高气爽，姑娘家可别着凉了。”一个略带沙哑的声音在旁边响起。

洛禾皱了皱眉，抬眼看了看，是个穿灰布夹袄的中年男人，背有点驼，正仰头瞅她手里的桂花盆。眼神不锋利，但透着一股子探究劲儿。

“净说些陈词滥调，”洛禾没好气地应了一声，把桂花往旁边窗台挪了挪，免得被风吹倒了。这鬼天气，早晚是凉了，可日头晃得人眼睛疼，像是要把人烤化。

男人笑了声，不咸不淡的：“我瞧着姑娘这盆桂花快谢了，怕是舍不得，挪个地方晒晒太阳也好。”

“谢就谢了，又不是什么宝贝玩意儿。”洛禾嘴上顶回去，心里却觉得有点不是滋味。这桂花是她上个月从城郊带回来的，刚开得热闹，现在叶子都发黄了，花也蔫了。本想留着等冬天，结果遇上这鬼天气。

男人也不恼，嘿嘿笑了两声：“那是我瞎说。洛姑娘，你这儿……是给人看病的吗？”

“是。”

“我……我儿子，腿上老疼，走道都费劲。姑娘看看，要是不嫌麻烦……”

洛禾心里咯噔一下。她这小诊所，前前后后就来了那么三四个人，都是些小毛病。这男人突然冒出来，指定又是什么麻烦事。

“我看看。”洛禾把心一横，走到柜台后面，从架子上取了个小剪刀，准备先给他儿子把裤腿撩起来。

男人却手忙脚乱地在怀里摸索半天，最后掏出一个油纸包，递过来：“这是他爹给的，说您看病公道。”

洛禾接过来打开，里面是一小撮干巴的花，看着像是草药。她皱眉：“这是什么？”

“城郊野地里采的，听说能活血。我儿子他爹也是这么说的。”

洛禾心里冷笑一声。自己开的诊所就巴掌大，哪来的草药？这男人是瞎糊弄她呢，还是……故意的？

她没多问，先给那男人儿子检查起来。腿上有一道深可见骨的伤疤，边缘还有些红肿，一碰就疼得龇牙咧嘴。

“这是外伤感染了吧。”洛禾动作轻柔地消毒，心里盘算着。这种小毛病，开点药，抬抬手的事。可这人看着就不像省油的灯，一个劲儿地往她这儿钻，指不定是冲着什么来的。

“姑娘，我……我能不能先付钱？”男人小心翼翼地问。

“得先看了再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