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薇那张理所当然的脸，方墨在电话里都没看清，但光听那气定神闲的语气，他就知道这又是摊上大事了。脑子里想着那些杂七杂八的抢救流程，方墨拖着灌了铅似的双腿，晃悠进了急诊大楼。

医院里老是有种特殊的味道，消毒水、病人的呻吟、还有白大褂特有的疲惫感，混合在一起，像一层厚厚的雾，能把人裹得透不过气。方墨皱着眉，左右看了看，导师的电话里没说具体病房，只好硬着头皮往前走。

“导……林导师？”他敲了敲林薇薇办公室的门。

里面传来一声慵懒的“进来”。

方墨推门进去，发现林薇薇正窝在椅子上，手里捧着一杯快要凉透的咖啡，眼神有些涣散。看来也是刚忙完一场抢救。

“怎么了？”方墨把白大褂搭在椅背上，顺势给自己倒了杯水。

“有个老头的脑血栓，特别突然，送来得也急。”林薇薇放下咖啡杯，揉了揉眉心，“你来的正好，看看有没有什么别的办法，医院里的常规手段好像有点顶不住。”

方墨点点头，跟着林薇薇穿过好几间病房，最后来到抢救室外。里面已经挤满了人，监护仪的警报声刺耳地响着，几个医生正围着病床，额头上全是汗。

“方墨，你来得正好！”林薇薇喘了口气，指着病床上的老头，“病人就是这情况，脑部血供几乎中断了，按理说……”

她后面的话没说，但意思很明显，这老头子命悬一线。

方墨走到病床前，戴上手套，开始仔细检查。老头的皮肤苍白得吓人，嘴唇发紫，呼吸极其微弱，脉搏也快得像要蹦出来。他伸手搭在老头的手腕上，感受了一下脉象，又按了按老头的太阳穴和后颈大椎穴，眉头越皱越紧。

周围的医生护士都屏住了呼吸，看着这个看起来很年轻的小医生，不知道他能做什么。

方墨深吸一口气，从随身的包里掏出一枚小小的铜钱。这铜钱是跟着他一起穿越过来的，据他打听，这是上古时期玄医用来引气通脉的道具。

他将铜钱放在老头的手心，口中默念了几句，像是在背诵什么经文，虽然没人听得懂。然后，他抬起手，对着老头的太阳穴，轻轻一点。

一股微弱但清晰的能量，顺着他的指尖，没入了老头的体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