妈的，又挂一个。

方墨盯着电脑屏幕上跳动的红色数字，嘴角抽了抽。今天又是他这个实习医生被‘枪毙’的一天。怎么说呢，不是他医术不行，主要是这破医院里头的病人，一个个比妖精还难搞。一个二十多岁的小伙子，左肾囊肿，要做手术，结果麻药一打，直接进ICU了。另一个老太太，挂了个‘会传染’的号，进来问诊就问能不能治好新冠，方墨说是流感，老太太直接拍桌子，说他是庸医，要投诉。最后咽了气，连病都没看明白。

前脚刚送走老太太家属，后脚急诊又冲进来一个，说是煤气中毒，结果一查，是吸食了某种新型毒品。方墨看着那白得晃眼的报告，心里一阵烦躁。这都什么年代了，精神科不愿意收，急诊科又没辙，把他当什么了？移动急救车？

“方医生，方医生！”护士跑过来，气喘吁吁，“神内科又推过来了一个，说抢救无效，家属不认账，非要你顶替值班医生，说是你医术最好……”

最好？方墨差点把刚喝下去的咖啡喷出来。他医术最好？就他那晕倒在解剖台上的成绩单，还有实习期间挂掉三个病人的‘光荣’记录？这锅甩得还挺轻的。不过，谁让他是科室里唯一还没被开除的男实习生，又是唯一会做几手漂亮针扎的中医学徒呢？

“哪个病人？”方墨拿起白大褂外套，系好扣子。

“三楼神内科，那个……挺棘手的。”护士小声说，“脑出血，血压高得吓人，病人是市里头的大哥，家里蹲了几个保镖，非说不能动。”

方墨皱了皱眉。脑出血？血压高？这可不是他擅长的领域。他更习惯的是处理外伤，还有一些疑难杂症。中医讲究阴阳平衡，西医讲病灶清除，他这两手，夹在中间有点尴尬。但架不住护士那可怜兮兮的眼神，还有‘家属不配合，医院要担责’的威胁。

“行。”方墨应了一声，跟着护士往三楼走。一路上，走廊里静悄悄的，偶尔有几个穿着白大褂的人匆匆走过，眼神里都带着点小心翼翼。显然，那位‘大哥’的威名，在这医院里不是开玩笑的。

到了神内科，果然看到几个穿着黑色西装的男人，正护在病房门口，脸上带着紧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