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靠！”

张伟对着镜子里的自己，指了指那张毫无波澜的脸，半天没说出话来。

镜子里的人，确实挺吓人。原本还算凑合的脸，现在就像被刻刀反复刮过一样，光滑，平整，毫无生气。鼻子还是鼻子，眼睛还是眼睛，可所有表情都消失了，像是被按下了静音键。嘴角微微噘着，像是永远憋着一句不痛快的话，又像是凝固成了懊恼的弧度。

“这他娘的是谁？撞了鬼吧？”张伟凑近了镜子，使劲揉了揉眼睛，再看时，镜子里那张僵硬的脸纹丝不动，连眼皮都没想抬一下。

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。手还是手，五指齐全，骨节分明，就是不像自己的了。刚刚摸手机屏幕时，那微妙的不适感还在，可现在，自己的手像是块木头，碰什么都毫无反应。

“完了，这叫什么事儿啊！”张伟深吸一口气，感觉这口气吸进去又缓缓吐出，连点气息都透不出来，像是被堵住了。

事情还得从半小时前说起。

那天，张伟蹲在网吧门口，看着对面大楼顶上漂移的“网红小姐姐”。人家直播带货，风头正劲，他这仅有的几分钱生活费，眼珠一转，就想着买个便宜的手机壳，看看能不能蹭点热度。

“哎呀！”

他手一滑，手机“啪叽”一声掉在地上，屏幕裂开一道长长的口子。张伟当时就懵了，去捡手机时，手没看路，一头撞在旁边电线杆上。那电火花一闪，夜色里还带着点刺眼的冷光。

然后呢？

然后，张伟就觉得自己像是被冻僵了，从头皮到脚尖，每一寸肌肤都传来刺骨的寒意。他记得自己想叫，嗓子却像被堵住一样发不出任何声音；想动，四肢却像灌了铅一样沉重。

“我这是……挂了？”张伟脑子里闪过这个念头，心里那个毛凉啊。

冷光过后，他浑身僵硬地趴在地上，手机还在旁边“啪叽”响着，屏幕碎裂的光映在他脸上，像是在嘲笑他。

“我擦！”张伟猛地坐起来，抬头看去，旁边围了一群人，都在指指点点，好像在看什么新鲜玩意儿。

他顺着人群，看到了一个同样一脸僵硬的老大爷。老大爷原本是来抢他手机的，手刚碰到，也被那道冷光波及了，现在也是张着嘴，面无表情地站着，活像个雕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