徐浩手一抖，咖啡杯“咣当”一声掉地上，黑乎乎的咖啡渍给地板添了个花。他没工夫管这玩意儿了，抄起外套就往外冲。门外邵婉玉正站在玄关那儿，手里拎着个布袋子，看样子是从便利店买回来的。

“这么晚去哪儿了？”邵婉玉伸手摸了摸门板，还挺热乎。

“嗨，开会呢，这项目逼得紧。”徐浩扒拉了两下头发，脸上带着没睡醒的青色，“饿死我了，赶紧弄点吃的。”

邵婉玉没多问，转身进厨房麻利儿地拧开水龙头开始洗杯子。哗哗的水声听得徐浩心里踏实。这小破屋虽然简单，好处是处处都透着熟稔劲儿。

“冰箱里有昨天剩下的麻花，我给你拿去。”邵婉玉说着，从冷冻室揪出一包炸得金黄的麻花，外面还撒着芝麻。

徐浩抢过来，咔咔两下掰断了一大截，直接就往嘴里塞，嚼得满嘴酥脆。“就这？”

“你还能指望我弄啥好吃的？”邵婉玉白了他一眼，转身开始淘米，“晚上随便煮点面条，给你下点青菜。”

徐浩坐在小矮凳上，看着邵婉玉在灶台前忙碌，手上沾着点面粉，头发被油烟熏得有点卷。他想起以前两人刚来北京那会儿，租个十几平米的小单间，夏天没有空调，冬天暖气费都交不起。那时候最馋的就是这种能随便吃点热乎东西的日子了。

“对了，”邵婉玉从布袋子里拿出一包小零食，“今天去超市看你买的那巧克力，还剩最后一小块。”

徐浩眼睛都亮了，抢过来赶紧藏进兜里。“嘿嘿，给你留着呢。”

邵婉玉噗嗤笑了一声，没再说什么。面条很快就煮好了，清汤下面卧着两个荷包蛋，翠绿的青菜点缀其间。徐浩吃得特别香，一边吃一边念叨：“明天得加钱，这项目真是累死人。”

“钱多钱少，日子不都得这么过？”邵婉玉扒拉着碗里的面条，眼角有点红，“你可得早点弄好，别总让我提心吊胆的。”

徐浩抬起头，看着邵婉玉的眼睛，心里一紧。“傻瓜，我知道。”

两人沉默了一会儿。外面的夜风吹得窗户嗡嗡响，屋里的灯光昏黄，把彼此的影子拉得很长。

“其实吧，”邵婉玉突然开口，“我考虑好了，过两天辞职。”

徐浩手里的筷子停了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