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凡心里正琢磨着，饿死鬼都比他强，好歹还能勾勾魂儿讨点好处，就听这尖锐的声音像锥子一样扎进耳朵里。“林凡！”喊声又尖又利，拖长了调子，透着一股子刻薄劲儿，听得路人纷纷侧目。

林凡能不侧目吗？他这破烂衣服，背着一身债，饿得眼冒金星，看到个声音这么“好听”的，那不得赶紧躲？他猛地矮身，想往巷子里钻，脚底板一绊，身子晃了晃，差点摔个狗啃泥。

“哎哟喂，你这杂碎，走路不长眼啊？”说话的是个身量高挑的女子，一袭红衣如火，眉眼间却冷得像冰，正居高临下地看着他，手里还捏着个绣着腾龙纹的帕子，嫌贫爱富的模样一目了然。

林凡缓过劲儿，看着那女子，心里咯噔一下。这身打扮，这气度，一看就不是善茬。他咽了口唾沫，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：“姑娘，您高抬贵手，小的……小的不是故意的。”

女子嘴角一撇，眼神更显轻蔑：“故意的？我看你是鬼鬼祟祟，想偷东西吧？”她话音刚落，突然手腕一翻，一枚寒光闪闪的玉簪就递到了林凡面前，“识相的，拿了它赶紧滚，再拖下去，别怪我不客气。”

林凡眼睛都直了。这……这玉簪他认识！昨日在那破酒馆偷摸看到过，不是某个大富商家的传家宝吗？现在这女人居然……还给他？这节奏不对啊！他脑子飞速转，知道这女人不是善茬，估计是想试探他。

啧，他林凡虽然穷得叮当响，但也不是蠢得没眼色。他搓了搓手，脸上堆起笑：“姑娘，您这……不是砸我的了吧？小人物，养不起这么值钱的玩意儿。”他故作犹豫，心里却盘算着，这女人一看就不是省油的灯，万一惹毛了她，自己这小命就交代在这儿了。

女子嘴角勾起一丝冷笑：“砸你？呵，就你这副贼眉鼠眼的模样，就算给了你，你也不敢要！识相点，滚！”她话音刚落，眼神一厉，一股寒意直逼林凡，仿佛要冻僵他的五脏六腑。

林凡心头一凛，知道不敢再磨叽了。他赶紧扛着破烂茅草屋，擦着地上的灰，连滚带爬地逃走了。

刚拐进一条小巷，他就靠墙根喘气，心里骂咧咧的：“我他妈招谁惹谁了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