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把杯子往旁边一放，吧台里的收银小哥开始清理桌面了。她摸出手机，屏幕亮起的光映在她脸上，有点晃眼。王诚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，手指在吧台边缘无意识敲着，发出轻微的嗒嗒声。

“看啥呢？”他随口问道，声音不大，刚好够林薇听见。

林薇没立刻回答，目光落在屏幕上朋友的动态。一张毕业旅行的照片，照片里的人穿着白色的T恤，笑得特别开心，是高中时候的自己。时间好像过得特别快，快得让人怀疑，怎么一转眼就过了这么些年。她手指点开聊天框，想了想，还是没发出去，默默锁了手机。

“又看到老照片了？”王诚的语气很平淡，像是在陈述一件再正常不过的事。

林薇心里咯噔一下，没料到他会注意到。她清了清嗓子，含糊道：“嗯，一个朋友发的。”说完就觉得理由有点牵强，只能低头看着自己的皮鞋尖，在地板上磨来磨去。

王诚看着她的侧脸，沉默了大概有五秒。五秒之后，他突然笑了，是那种有点无奈的笑。“你啊，总是这样。”他摇摇头，像是在说林薇这个人，“放不下过去。”

林薇抬眼瞪他，“你懂什么？”

“我是不懂，”王诚的语气软了下来，“但我知道你最容易纠结。”

林薇心里一紧。她不是没想过这些问题，只是每次面对王诚，好像那些犹豫和挣扎就变得格外明显。她叹了口气，“可能吧。”承认这个事实让她有些难受，好像把自己最不堪的一面暴露在别人面前。

“走吧，”王诚站起身，“送你回家。”

林薇没拒绝。她跟着王诚走出酒吧，晚风吹在脸上，带着一丝凉意，让她稍微清醒了一点。路灯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，交错在一起，然后又分开。就像他们曾经并肩走过的日子，最后还是走上了不同的路。

“你现在还是那个XX广告公司？”王诚一边走一边随口问道。

“嗯，刚调到策划部，”林薇踢了踢脚下的落叶，“你呢？听说你拍的那个戏拿了奖？”

王诚的表情明显亮了一下，那是只有真正热爱某件事的人才会有的一种光芒。“还行吧，运气好而已。”他谦虚道，但语气里的得意藏不住。

林薇看着他，心里忽然有种奇怪的感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