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盯着桌上那杯早已凉透的矿泉水，手指无意识地转着杯子。王诚在旁边看了一会儿，指了指吧台，“要再来一杯吗？我请客。”林薇抬眼看他，路灯底下他侧脸的轮廓挺清晰，眼角有细微的纹路，是那种被生活磨出来的。她摇摇头，“不了，谢谢。”空气有点闷。

王诚没再勉强她，自顾自又点了两瓶啤酒。吧台隔开，他仰头喝了一大口，冰块在杯子里发出碎裂的声响。林薇望着窗外，车流像一条条光带蜿蜒着，不知道哪个方向能带人回到过去。

“你在想什么？”王诚突然开口。

林薇回过神，“没什么。”

她不想和他聊工作的事，关于那个让她焦头烂额的电影项目。投资方那边又出了新的要求，简直是要把她的创意揉碎。想起那个磨人的制片人，她心里就一阵烦躁。

王诚放下酒瓶，声音低了点：“最近项目不顺心？”

林薇扯了扯嘴角，“还行吧。就是有点烦。”她不想抱怨，怕他听着烦。

“跟谁置气呢？”王诚顿了顿，又道，“别自己扛着。”

林薇沉默，心里却泛起一丝暖意。她想起小时候，他们还是孩子的时候，王诚就总是这样，保护着她和几个小伙伴。那时候的她，觉得他是世界上最厉害的人。

“对了，”王诚突然说，“我最近看了你以前寄给我的短片，拍得不错。”

林薇惊讶地抬起头，“真的吗？”

“真的。”王诚眼神认真，“那时候你才十几岁。”

林薇的脸微微发烫。她没想到他还留着她的作品，更没想到他认真的态度。她想起自己当初投稿时的心情，那是她最迷茫又最有热情的时候。

“你现在……还拍吗？”王诚问。

林薇摇摇头，“偶尔写写剧本，导演已经不做了。”

“可惜了。”王诚叹了口气，“你的才华不该埋没。”

林薇心里一动，抬头看他。路灯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，他的眼神里带着某种期许。她忽然想起什么，低声道：“其实……以前我喜欢过你。”

王诚愣了一下，随即笑了，“那时候的事，早忘了吧。”

林薇摇头，“没忘。”她想起小学三年级那次，她为了在联欢会上表演，偷偷练习了很久，结果上台时紧张得说不出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