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盯着桌上那杯早已凉透的矿泉水，手指无意识地转着杯子。王诚在旁边看了一会儿，指了指吧台，“要再来一杯吗？我请客。”

林薇抬眼看他，路灯底下他侧脸的轮廓挺清晰，眼角有细微的纹路，是那种被生活磨出来的。她摇摇头，“不了，谢谢。”

空气有点闷。王诚是导演，最近刚拍完一部戏，明显有点累。他最近几天总过来酒吧坐坐，不是一个人，身边总有个跟着他的副导演或者编剧，但今天就他一个。林薇觉得有点奇怪，又有点说不清道不明的不自在。

“最近忙什么呢？”还是王诚先开的口，声音没什么起伏，像是在问一件无关紧要的事。

林薇搅动杯子里的冰块，发出叮叮当当的轻响。“就那样，上班下班，没什么特别的。”她说着，想起自己这个答案，有点可笑。上班下班，像条没头没尾的鱼。

王诚没再追问。他拉开椅子站起来，弯腰的时候胳膊碰到林薇的手臂，力道不重，但林薇还是下意识缩了一下。两人都笑了。

“那天的事儿，”王诚突然开口，“抱歉。”

林薇愣了一下。那天她踩到柠檬水的事？她想起当时自己狼狈的样子，还有王诚没说话，把水杯往旁边一放的表情。其实她挺过意不去的，但王诚根本没当回事，就像……就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。她摇摇头，“没事儿，谁都有不小心的时候。”

王诚看了她两秒，像是想说什么，最后只是点了点头，“我最近有个新项目，想找你来演个女二号。”

林薇眼睛猛地睁大。她不是专业的演员，就是个普通上班族，碰巧以前念书那会儿学过一段时间的表演课。听到这话，她几乎以为是幻听。

“真的？”她下意识地问，声音都有点发紧。

王诚嘴角动了动，算是笑了笑，“开玩笑的。不过，真有这个意向。但条件是……”他顿了顿，看着林薇的眼睛，“你最近能稍微空出来点时间。”

林薇的心跳有点快。她知道王诚不是做慈善的，这背后肯定有他的考量。导演的海选消息到处都是，她一个普通人想被选中，难如登天。可……她还是有点兴奋。

“我能有这荣幸吗？”她的声音有点磕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