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又什么破事？”同组的小王嘴里叼着根棒棒糖晃悠过来，眼睛半眯着打量桌上那份刚被砸回来的方案。林薇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，指了指那份皱巴巴的东西：“催稿呢，今天这客户又想要个翻版，我真是要被他逼疯了。”

小王啧啧两声，啧道：“不是吧，你一个大姑娘家家的，跟个老爷们儿置气呢？这种磨人的客户，躲也躲不过，不如想辙儿应付过去。”他凑近了些，小声嘀咕，“听说顾总最近又回公司了，一般人见他都自个儿绕道走，你这……”

林薇心里咯噔一下，赶紧摆手：“瞎说！我们顾总日理万机，哪管这些小屁事。行了行了，别在这儿煽风点火了，我先想想改怎么回邮件。”

她低头看着那份改了又扔，扔了又改的方案，头疼得像是有人拿根棍子在敲。刚想用咖啡提提神，茶杯突然被人端走，一杯热气腾腾的黑咖啡递到眼前。

林薇抬眼，就看见顾衍之站在桌边，黑着张脸，眉头拧得能夹死苍蝇。他今天穿得还是那件几十年不变的黑西装，头发梳得一丝不苟，整个人像块冷冰冰的玄冰，散发着生人勿近的气势。

“喝点热乎的。”他声音没什么起伏，也不知道是关心还是纯粹公事公办。

林薇嘴唇动了动，没说话。这人，每次见面都像场灾难。以前在公司，其他人见到他都绕着走，就她敢顶嘴，敢不把他的脸色当回事。可偏偏是这么一个人，在公司楼下咖啡馆，二话不说塞给她一张卡，说是“为了让她能安心工作”，那神气活现的样子，像块甩不掉的牛皮糖。

后来她又逃过几次，去别的城市做过兼职，去旅行，以为离得远了就能摆脱他。可他总能轻易找到她，要么是公司的人动动手指给她找麻烦，要么就是直接出现在她面前。

林薇深吸一口气，把咖啡喝了半杯，才开口：“顾总，这种方案我改到下班也没改好，您看……”

顾衍之没接话，只是慢悠悠地问：“客户是哪个？具体想要什么改动？”

林薇一愣，这招数可太老套了。她明明看得出来，这人纯粹就是想找借口留在她身边。可偏偏她这人，骨子里又有点犟，谁要是用这种故作深沉的方式接近她，她就三分不待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