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心里骂咧咧，但脸上还得挂着笑。他娘的，这帮看热闹的，lou来了嗓子眼儿了。他往前走了几步，扒开人群往里瞧。

后院犄角旮旯里，两张桌子拼在一起，六个光着膀子，脸上胡乱涂着油彩的家伙正吆五喝六地赌钱。桌上摊着一副牌，旁边还堆着几锭银子，散碎的铜钱。其中一个瘦高个儿，眼睛瞪得溜圆，死死盯着桌子上的牌，一把抓起桌角一个破瓦罐，朝着王磊这边的方向就丢了过来。

“妈的，找抽是吧！”王磊嘿嘿一笑，伸手一抄，那破瓦罐就停在他手心，轻轻一掂，“啪”一声掼在地上，碎得干干净净。

“小子，没眼力见儿？”瘦高个儿啐了一口，唾沫星子差点喷到王磊脸上，“老子输了三分钱，就得你一脚鞋钱！”

王磊嘴角一撇，弯腰去脚上拔了自己的双草鞋，掂量了一下，随手扔过去——“听好了，三文钱。”他说得云淡风轻。

瘦高个儿脸一绿，伸手就要去接。周围的闲人也都哄了起来，嗡嗡声更大了。

“哎哎哎，别碰！”王磊手一挥，“这是给那位爷的，接不住别怪我没提醒你。”

话音刚落，瘦高个儿手刚一碰到草鞋，草鞋就像粘了土一样，“噗通”一声掉在地上。他愣了半秒，猛地抬头看向王磊，眼神瞬间变了。

“你……”瘦高个儿张了张嘴，好像想说什么，但看着王磊那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表情，最终只能龇牙咧嘴，“妈的，算你狠！”

赌局继续。王磊没再掺和，就这么斜眼看着。他就觉得，这帮家伙挺有意思，输赢好像也挺上头。

没过多久，另一个桌子那边爆了发。几个穿着绸缎的阔老爷们儿，正跟一个黑脸汉子对峙。那黑脸汉子手持一对铁锤，虽然破破烂烂，但抡起来呼呼生风。为首的阔老爷子，满脸横肉，指着黑脸汉子就骂：

“你个地痞流氓，敢抢老子的生意，找死不成！赶紧滚！”

黑脸汉子嘿嘿一笑，铁锤在他手里就成了一门打桩机，左右开弓，逼得那几个老爷子连连后退。其中一个瘦弱的，吓得脸都白了，转身就想跑。

“站住！”黑脸汉子一个箭步冲上去，铁锤一偏，正中那瘦弱老爷子的肩膀，“滚不滚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