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嘴里还骂着呢，县衙后院那阵仗他可没闲着。几个肥头大耳的差役，把个瘦得跟豆芽菜似的老头子挤在墙角。那老头子脸涨得比染坊的染桶还黑，蒲扇大的巴掌抡得虎虎生风，可打在差役们的盔甲上，就跟挠痒痒似的，“咚咚”的，倒把那几张铁皮敲得叮当作响。

“我说你们几个废物！这点小事都办砸了！”带头的那个脸颊上多了道新添的指印，脖子梗着，恶狠狠地瞪着那老头子，“这就是你非要往衙门里闯的后果！让你别多管闲事，非拿鸡蛋碰石头！”

老头子被吼得一哆嗦，嘴角抽了抽，指着差役们鼻子骂：“我告诉你，你们这些丧门星！老子今天是来讨个公道的！存心欺负老实人是不是！”

“公道？你看着办吧！”差役头子一脸不耐烦，“少废话，再吵闹仔细点你的皮！”

王磊缩在暗处，嘴角抽了抽。这老头子是他昨天在酒馆听来的，说是城里某大族的旁支，因为卷入点家务事，被那大族给惦记上了，派人来县衙堵他，让他滚蛋。这老头子仗着有几下子，带着几个跟班硬闯县衙，结果自然是被按住了。

“一群只会欺软怕硬的狗奴才！”王磊低声骂了一句。这县衙，他投过两次状子，一次是为村里老王头鸣冤，一次是他自己差点被恶霸欺负，都被这帮官老爷儿踢了回来。至于这老头子的事，他一毛钱关系没有，但看着这帮狗仗人势的差役，王磊心里就没着落。

“老子今天非要见你们县令！”老头子梗着脖子喊，“让那个狗官出来见我！”

“妈的，还敢嘴硬！”差役头子猛地一甩胳膊，“来人，给我好好‘招待’一下这位大爷！”

几声吆喝，几个差役就围了上来，按住老头子的胳膊腿，就往外面拖。老头子的声音在院子里越来越大，咒骂声、拳头拍打地面的声音，乱糟糟一片。

王磊心里“咯噔”一下。这老头子，看着倔，但好像真有两下子。几个差役就这点本事？他要是真被拖出去，说不定会遭点皮肉之苦。

“哥们儿，能行不？”王磊心里嘀咕着，抄起桌上的那根擀面杖——刚才吃饭不小心留下的——蹑手蹑脚地溜了出来。

“我说你们几个，光天化日之下，欺负个老头子算什么本事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