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盯着电脑屏幕，汗都给逼出来了。这PPT做得是真他娘的费劲，顾衍辰的要求那叫一个变态，动不动就“重来”，“这个颜色太廉价了”，“字体怎么这么幼稚”。林薇感觉自己的脑细胞在集体自杀。

正烦躁着，办公室门被猛地踹开。林薇吓得一哆嗦，拔腿就想往资料的抽屉里钻，结果被一只骨节分明的大手精准地捞住后脖颈。力道大得让她一个趔趄，差点摔倒。

“跑什么？”顾衍辰的声音低沉，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，在空旷的办公室里回荡。

林薇吓得脸都白了，声音发颤：“顾……顾总，我……我是不是弄砸了？”

“嗯，有点。”顾衍辰走到她身前，居高临下地看着她，狭长的眼眸里没什么情绪，像两座冰山。他伸手，拇指骨轻轻敲了敲她桌上的键盘，“再来一次。”

林薇欲哭无泪，这都第十几遍了？而且他根本就不看内容，光改排版、换字体，嘴里还念叨着：“这个背景太暗，显不出我的专业性。”“小薇啊，你审美跟拍黄瓜似的。”林薇觉得他跟自己有深仇大恨。

“顾总，”林薇鼓起勇气，“要不……我们谈谈？”

顾衍辰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事，嘴角勾起一丝冰冷的弧度：“谈？谈什么？”他晃了晃手里的U盘，上面是她刚保存好的PPT初稿，“谈你这张脸怎么这么难看？”

林薇气得差点跳起来，但最终还是忍住了，她知道跟这冰块脸讲理是自讨没趣。她深吸一口气，从抽屉里拿出一份文件，推到他面前：“顾总，这是我的身份证和银行卡复印件……还有一份无财产证明。您放心，我是个自由职业者，缺钱，您可以随便用……”

顾衍辰低头，扫了一眼文件，眉头微不可察地动了一下。他没说话，只是拿起那张银行卡复印件，随手折了两下。

林薇的心提到了嗓子眼，她知道，麻烦大了。

顾衍辰突然抬起头，目光锐利地盯着她：“今天晚上，市中心，帝豪酒店，八点。跟我说说，你这么有能力的人，怎么沦落到给我当临时的PPT助理？”

林薇傻眼了，临时助理？她什么时候说要当助理了？她明明是来做PPT的！但看着顾衍辰那张毫无表情的脸，她知道自己没讨价还价的余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