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默感觉自己快要被这列地铁挤成肉饼了。他缩在角落，后背紧紧贴着冰凉的车厢壁，前面几个大汉的汗味简直能熏死个人。他偷偷闻了闻，黏糊糊的，还带着炸油条的孜然味儿，恶心他妈给恶心开门，恶心到家了。

手机屏幕微光映在他脸上，八点十五分。再不出动，他肯定会迟到。林默咬咬牙，往门口挤去。人太多了，他感觉自己像个在鱼群里的鲨鱼，笨拙地往前挪。好不容易到了门口，他刚想舒一口气，结果旁边一个老太太突然脚下一滑，“哎呀”一声，整个人软软地倒了下去。

林默吓了一跳，下意识地扶住老太太，连人带包一起往后退。好多人被这突如其来的状况弄懵了，车厢瞬间更乱了。有人喊“着凉了”，有人喊“叫救护车”。混乱中，林默扶着老太太的手，突然被人一把抓住了手腕。

“嘿，干嘛呢？”是个年轻女孩的声音。林默回头一看，是个穿着白裙子的姑娘，头发被风吹得有点乱，但脸上那种明媚劲儿，像是自带阳光似的。她眼睛亮晶晶的，正盯着老太太。

“我……我只是想扶她。”林默有点不好意思，手被攥得生疼。

“后面有人踩到她了，快让她挪挪！”姑娘说着，推了推旁边一个穿着拖鞋的年轻人，“喂，你没看见老太太摔倒了吗？”

年轻人一脸懵逼，“我……我哪知道啊？”

“真是的！”姑娘跺了跺脚，然后回头对林默说：“你没事吧？要不要我帮你？”

林默摇摇头，“不用，我自己能行。”

说着，他小心翼翼地扶着老太太，慢慢往车厢后面挪。老太太迷迷糊糊的，抖得像根筛糠，嘴里嘟囔着：“哎呦……哎呦……”

好不容易到了空位，林默才松了口气。女孩一直站在旁边看着，直到把老太太安顿好，才凑过来问：“你也是上班吗？”

“嗯，去公司实习。”林默老实回答。

“实习啊，辛苦了。”女孩笑了笑，“下次注意点，这早高峰真要命。”

林默这才注意到，她手腕上戴着个小手链，上面有个小小的十字架。阳光透过车窗洒在她头发上，晃得人眼睛发花。

“我先送她去医务室。”林默说着，又回头看了女孩一眼，“谢谢，要不是你，我还不知道该怎么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