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六章 妖女本色

方证大师刚想再倒一杯，杨莲亭那双冰冷的眼睛就扫了过来，指节因为用力而有些发白。她盯着茶杯里氤氲的水汽，眼神空茫，嘴唇动了动，到底没说出话。

“莲儿，”方证大师压低声音，“心里还是不服？”

杨莲亭没回答，只是继续盯着水汽，像是在看什么很重要的事物。其实她什么也没看，她的心早就飞到别的地方去了。她想起那些仇人，想起他们是如何一步步逼她走上这条绝路的。

“你忘了是什么让你走到今天这一步的？”方证大师的声音带着一丝责备。

杨莲亭猛地抬头，眼中闪过一丝怒火，但很快就被压了下去。“我忘了？”她冷笑一声，“难道不是那些人逼我的吗？他们不杀我，我怎么会变成这样？”

方证大师叹了口气，他知道杨莲亭心里有多恨。“杀戮不能解决问题，你这样下去只会陷入无尽的痛苦。”

“痛苦？”杨莲亭嗤笑一声，“我需要的不是痛苦，是力量！只有足够的力量，我才能复仇，才能让他们付出代价！”

方证大师看着她，眼神复杂。他知道杨莲亭已经不是以前那个天真单纯的女孩了，她已经变成了一个冷酷无情的妖女。但他还是希望她能回头，不再走这条路。

“莲儿，你听我说，复仇并不能带来真正的快乐，只有放下仇恨，你才能真正解脱。”

杨莲亭摇了摇头，眼中闪过一丝疯狂。“不，大师，我永远不会放下仇恨！我要让他们知道，得罪我的下场是什么！”

她站起身，走到窗边，望着外面的风景。她的眼神在月光下显得格外妖艳，像是一朵盛开在黑暗中的罂粟花。

“你会后悔的。”方证大师的声音有些颤抖。

杨莲亭转过身，脸上露出一个诡异的笑容。“后悔？我为什么要后悔？我的人生由我自己做主，我为什么要听你的？”

她走到方证大师面前，用手指轻轻敲了敲他的胸口。“你忘了，我之所以变成这样，都是因为你！是你教我武功，是你引我走上这条路！”

方证大师脸色大变，他没想到杨莲亭会这么说。“我……”

“我不想再听你废话了。”杨莲亭打断他，眼中闪过一丝寒光，“从今天起，你不再是我的师父，我们之间，只有敌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