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敲着键盘，屏幕上跳动的代码就没停过。右手时不时点几下鼠标，左手在稿纸上划拉着，旁边放着一沓讲义草稿，墨迹还没干透。窗外天色暗了，办公室就老王一个人，空气里弥漫着速溶咖啡和熬夜的酸腐味。

“差不多吧”这话是我嘴硬。对着屏幕上的学情分析系统瞎扯淡，其实心里门儿清——这节课讲“中国地理区域差异”，说白了就是扯东南西北差异大。怎么扯？光说理论观众容易睡着。我得加点料，让学生们跟着我一起“玩”。

手指在键盘上又快了点，系统弹出一个数据图表，红蓝绿线条交叉缠绕，正是中国人口密度分布图。我把鼠标移到东北角，屏幕上跳出一行字：“黑龙江，人口密度1.39人/平方公里，地图上都快看不着人了。”转头看向窗外，夜色正浓，对，就是那种冷清。

“哎，同学们，”我脖子一梗，走上讲台。教室里暖气挺足，学生们正对着课本打瞌睡，后排几个还偷偷在玩手机。这群小崽子，刚开学就给我来这套？我盯着那几张嬉皮笑脸的脸，心里骂骂咧咧，面上却挂着笑。

“咱们国家有两块地方，冬天跟夏天似的。”我指着黑板上的地图，手指在东北和海南上画圈，“一块是哈尔滨，零下三十多度，破纪录是零下五十度，出门得穿十几层，脸冻得跟冰块似的。”教室里响起几声哈欠，我不管，自顾自说，“另一块是三亚，二十多度，一年四季都穿着短袖，沙滩美女，小酒馆里摇着扇子喝酒。”

底下几个学生眼睛亮了亮，显然对这对比感兴趣。后排玩手机的和打瞌睡的也收了收心，毕竟比课本生动多了。我趁热打铁，“这中间隔着大半个中国，为啥差别这么大？今天咱们就来捋捋。”

顺手把刚写好的讲义发下去，上面画着搞笑的东北农民和海南游客形象，配着吐槽的文字。学生们哄堂大笑，气氛一下子活跃起来。我拿起一个粉笔头，对着投影仪上的图表一顿戳，“看这人口密度图，东北像啥？像一块土豆，啃得差不多了，人就没多少了。”

前排一个女生噗嗤笑出声，我顺着她目光看去，发现她手机没关，正刷着短视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