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三下午的最后一节课，初二（三）班那帮小兔崽子又给我整活儿了。讲台上我正唾沫横飞地讲三角函数，底下王胖子正偷偷把尺子当钥匙晃悠，李换уляр跟同桌咬耳朵，也不知道嘀咕啥。我隔空扔了支粉笔砸他，他吓得一哆嗦，差点把同桌的头发薅下来。

这节是几何，本来挺枯燥的，因为要讲辅助线，那帮脑子比榆木疙瘩还硬的学生顶多就记得公式。我教这帮学生快半年了，虽然刚接手时也被气得够呛，现在倒也摸出门道。但今天这点事儿，真让我有点窝火。

下课铃一响，我往办公室走，想着赶紧把明天化学课的教案捋顺。刚坐下，手机就叮咚响，是王胖子的微信：“老师，刚来的实习生找您要资源，您看……”

我打开一看，是王胖子扶着眼镜，一脸诚恳地问：“实习老师刚来，您觉得上公开课啥的，会不会给学校丢人啊？”后面还加了个哭泣的表情。

我嘴角抽了抽，这小子还知道怕了？我回过去：“丢人？你觉得你能教好她吗？”

“我……”他瞬间没了底气。

这事儿说来也巧，上周四我请假去体检，回来就听见科任老师七嘴八舌念叨实习老师。据说是隔壁实验中学派来的，叫小张，名牌大学毕业，来咱们这儿当支教老师。据说挺能干，刚进学校就主动接手了几个调皮班级的课，听说还跟学生打成一片，下课后能跟他们一起打球。

我当时心里咯噔一下。这年头，年轻老师就是厉害，有冲劲，有技术。像我这种三十出头还拿着初级职称，讲课靠吼靠瞪的眼睛老师，在这帮“00后”面前，简直就像个老古董。不过话说回来，小张虽然年轻，但顶着名牌大学的牌子，学校那帮领导肯定把希望都寄托在她身上了。

刚接手的时候，小张确实牛。她讲课声音甜，课上得花，还带点小魔术，学生听得眼睛都不眨。有一次讲氧化还原反应，她居然请几个学生上台玩“警察抓小偷”，把化学方程式编成了顺口溜，底下哄堂大笑。当时我就想，这方法不错，下次我也试试……

可没过几天，问题就来了。学生太皮，就吃这一套？很快，小张就发现，光靠玩儿是带不好班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