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风像刀子一样刮在脸上，苏云荞缩了缩脖子，重新把那件洗得发白的粗布袄裹紧了些。她坐在城楼边沿，看着远处连绵的群山和近处晃悠的军马，心里五味杂陈。

前一秒还被人当傻子一样退婚，下一秒就被扔到这个天寒地冻的边关小城，顾云霆那双冰冷的眼睛，像淬了毒似的，让她胆战心惊。可奇怪的是，那双眼睛里偶尔会闪过一丝看她的意思，虽然不明所以，但苏云荞心里那根紧绷的弦，莫名松动了点。

肚子饿得咕咕叫，苏云荞摸了摸怀里。用家族那点可怜的盘缠，被退婚时仓促塞进她包袱的，就只有几块干硬的黑馒头和半块冷硬的牛肉干。她叹了口气，掰了半块馒头塞进嘴里，没嚼几口就咽了下去。

“咕噜……”

苏云荞摸了摸脖颈，喉咙发紧。她站起身，踩着脚上磨得破洞的草鞋，小心翼翼地朝街上走去。边关小城的街道比京城冷清多了，店铺寥寥无几，偶尔有几个穿着皮袄的士兵晃悠，眼神警惕地扫过每个路人。

苏云荞低着头，学着城里的妇人一样，把袖子撸到胳膊肘，尽量让自己显得不那么碍眼。她走到一个卖杂货的老头摊子前，想买点米和咸菜，可掏了掏口袋，别说米了，连一块钱铜板都没有。

“老……老伯，能不能赊账？”苏云荞的声音细若蚊蚋，眼睛怯怯地看着那老头。

老头皱着眉头，瞥了她一眼，又扫了扫她空空如也的怀揣，哼了一声：“小丫头片子，没钱就滚蛋！”

苏云荞咬了咬嘴唇，攥紧了拳头。她刚被家族抛弃，现在又被扔到这儿，难道真的要饿死吗？不，她不能！她想起顾云霆临走前那句意味不明的“给你三天”，心里突然涌起一股怒火。

“一天……不，半天！”苏云荞突然抬起头，眼睛亮晶晶地看着老头，“老伯，我给你背三天水，怎么样？就在你家后山取水，来回给您背到城门 Wester gate。”

老头愣了一下，他这摊子生意冷清惯了，哪见过这么主动的小丫头。他上下打量了苏云荞一番，见她虽然瘦弱，但身板还算挺直，不像个没用的废物。

“背水？”老头眼睛转了转，“力气够吗？要是累死了可别哭鼻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