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哎呦喂，你这箱子也忒轻了点吧？"老头边嘟囔边磕磕绊绊地在桌肚里翻找，掏出个生锈的钢笔筒，摸出支笔帽都裂了的自来水笔，对着戳在旁边一本《中国老年健康养生指南》上的快递单，力不从心地划拉两下。

张凡看着那歪歪扭扭的签字，嘴角抽了抽，刚想说算了别麻烦了，就听见老头突然哎哟一声，手里的笔差点掉下来。

"嚯！这年头，连笔都这么不给力！"老头皱着眉把笔往桌上一丢，手指在纸箱上戳了戳，又去摸旁边的手机，解锁屏幕，点开手机银行，对着张凡吼："你给个收款码！我微信转账方便！"

张凡："......"

他看着眼前这位风中飘忽，随时可能散架的收货员老头，又看了看旁边还站着个虎背熊腰的大汉，心想今天出门是没看黄历啊。这还是市中心快递站吗？这待遇简直比进传销组织还差。大汉正一脸玩味地打量着张凡，手插在口袋里，估计是看今天生意少，出来跟着老头的。

"老哥，我手机放包里了..."张凡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有气无力。

"放包里了？"老头眼睛一瞪，声音陡然拔高，"现在的年轻人，个个揣着手机当宝贝！我活了这么大岁数，还没见过掏手机那么费劲的呢！"

大汉噗嗤笑了声："要不我帮老哥签？"

张凡赶紧摆手："不用不用，我自己来。"说着他从口袋里掏出手机，屏幕不算亮，但勉强能用。他点开微信扫一扫，显示收款二维码。

"嗐，这手机还挺亮！"老头凑过来看了眼，又叹了口气，"可惜了，这么好的手机，充电都不给力！"

张凡深吸一口气，把手机递过去："老哥，扫码吧，就十块钱，两件小说的订阅费。"

老头颤巍巍地伸出手指，对着二维码戳了一下，手机屏幕瞬间暗了下去。张凡愣了一下，这手机不会是坏了吧？

"怎么了？这破手机也这样？"老头没发现，还自言自语道："现在的充电宝都不管用了，贴的膜还能比手机还亮？"

大汉忍不住开口："要不我帮你修修？"

张凡摆摆手："算了算了，我走的时候拿个破手机，本来就不是什么好货。老哥，我把钱给你凑个整，二十块，你拿着买瓶好点的茶叶吧，提提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