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老哥，麻烦帮我签个收货单呗，东西不多，就一个纸箱。”张凡把纸箱递过去。

收快递老头眯着眼看了看，嘟囔了句：“现在的年轻人，东西都这么少？以前都整一大箱子。”他接过纸箱，摇摇晃晃地找笔，手指头在原地划拉着半天，终于摸出支没水的圆珠笔。

张凡看着都替他急。“大爷，我给您手机号，您扫个码就行，方便。”

老头把笔往地上一扔，摆摆手：“搞那么复杂干嘛，我眼花了。”他颤颤巍巍掏出手机，屏幕还带着昨天的日期。“我记不住这些花里胡哨的，老规矩，现金。”

张凡哭笑不得。“您这手机……”

“哎呀，新买的！”老头把手机往张凡眼前晃晃，屏幕上花花绿绿的小图标晃得张凡眼晕，“你看这摄像头，拍出来的照片都带彩色的！”

张凡接了个零钱，习惯性地想说句客气话，张口却是：“大爷，您这手机……用着还行啊。”

老头一愣，嘿嘿笑了两声：“你还挺会说话！行吧行吧，少给你两毛，两块钱！”

张凡：“……”

走出小区，张凡叹了口气。这房东简直绝了，不仅房租没给，连搬家的过程都折磨人。他抬头看了看天色，下午两点，太阳正毒，得赶紧找个地方把这破箱子放下，再去公司。

路过街角那家网吧，张凡眼珠子一转，凑过去敲了敲玻璃门。“有人吗？”

门后面传来不耐烦的声音：“干啥？打游戏的？没空！”

张凡笑了：“不是，我找个人，你知道不？叫小花。”

网吧老板探出头，努努嘴：“ enh，二楼左边第二个包间，看着像。”

张凡道谢，上楼找到那个包间。门虚掩着，里面传来噼里啪啦的键盘声。张凡推门进去，一个扎着马尾辫的小姑娘正对着屏幕敲得飞起，耳机里放着动感十足的摇滚乐。

“喂！你谁啊？！”小姑娘摘下一边耳机，看到张凡，明显愣了一下。

张凡指了指门口的方向：“她叫我帮她带个快递，让我上来拿。”

“快递？”小姑娘有点莫名其妙，“谁让你帮她的？”

“她就说了句麻烦，我寻思着举手之劳。”张凡说着，把那个纸箱往桌上一放。

“哦……”小姑娘歪着头想了想，“找我了吧？